丈夫車禍綁定系統後,我離婚了_第4章 4禁閉室里沒有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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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裡沒有窗。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腳邊的血已經幹了,牆角的空氣越來越冷,連手指都開始失去知覺。
三年前那場車禍裡,汽車油箱爆炸,刺目的火光吞沒了整個車廂。
我被從變形的車門裡拖出來時,眼前只剩下一片黑,醫生說是爆炸產生的強光和撞擊導致短暫性失明,不能接觸強光,也不能獨自待在完全漆黑的地方。
可陸沉川從來不知道這些。
車禍之後,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質問我為什麼拋棄他,第二句就是,因為他沒有死,我還有利可圖,所以嫁給他。
那段看不見東西的日子裡,我曾經在深夜裡驚醒,摸著牆壁一點點挪到門邊,只為了確認外面是不是還有人。
可門外從來沒有陸沉川。
他厭惡我,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自然不會知道,後來即使視力恢復,我仍然會在陷入黑暗時想起那場爆炸。
我感覺到呼吸越來越難受,渾身都顫抖起來。
我艱難地摸到牆上的呼救按鈕,按了下去。
刺耳的鈴聲響起。
很快,陸沉川的聲音從牆壁上的通話器裡傳來。
“又想做什麼?”
“我不舒服。”
我用力嚥下喉嚨裡的乾澀。
“放我出去。”
系統沒有立刻響起。
那短暫的沉默,給了我一點荒唐的希望。
也許他會聽見我的聲音,也許他會發現我不是在演戲。
可下一刻,機械音冷漠地傳來。
【虛假。】
陸沉川的呼吸沉了下去。
“你為了逼我放你出來,連這種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沒有。”
【虛假。】
我將額頭抵在膝蓋上,眼前不斷浮現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那時候我也這樣求過他。
求他借我一筆錢,求他來看父親最後一眼。
他一次都沒有相信。
“陸沉川。”
我輕聲叫他。
“如果有一天,系統說錯了呢?”
通話器那邊安靜了一瞬。
隨後,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你以為我會被你的話影響判斷?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沒有再按呼救按鈕。
周圍的黑暗重新壓了下來,傷口、寒冷和飢餓糾纏在一起,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清醒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開鎖聲。
我以為陸沉川改變了主意,勉強抬起頭。
進來的卻是保安。
他把一瓶水和一份冷掉的麵包放在地上,站在門口不敢看我。
“陸總說,等你承認動過燈架,就可以出去。”
我盯著那份麵包,沒有動。
“他還說,如果你繼續裝病,就一直在這裡待著。”
我想笑,卻連嘴角都抬不起來。
“他呢?”
“陸總陪白醫生去了醫院。”
白棠只是被嚇到,手腕連擦傷都沒有,仍然需要陸沉川親自陪著。
我想撐著牆站起來,可身體並不聽話,腳下卻突然失去力氣。
我猛地摔回地面,後腦撞上了牆角,耳邊響起嗡鳴聲。
保安在外面喊了幾句,似乎有人過來檢視。
我看見門口那道光越來越模糊,白色的光線像父親葬禮上的紙花,搖晃著,慢慢沉進黑暗裡。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
手腕被固定著,輸液管從皮膚下延伸出去。
病房外有人說,陸沉川不允許醫生給我使用止痛藥,因為他認為我是在故意把傷勢弄得嚴重。
我閉上眼睛。
心裡一片死寂。
病房門被推開。
陸沉川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束白棠喜歡的白玫瑰。
他看了我很久,像在判斷我到底醒沒醒。
我睜開眼。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還是在演。”
我沒有說話。
他將花放到窗臺上。
我看著那束花,忽然覺得這間病房比禁閉室更安靜。
因為那裡至少還有一扇門。
這裡卻沒有任何人,值得我再按一次呼救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