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個月起，全員漲薪百分之三十，另發兩萬忠誠獎。”辦公室炸了鍋。“老闆終於做人了！”“我要報健身班！”只有我盯着工資條，後頸一陣陣發涼。上個月連打印紙都要我們自帶、水電費從工資扣的公司，憑什麼突然撒兩百多萬？當晚我就提了離職。主管罵我不知好歹：“公司最難的時候你走，是人嗎？”我頭也不回。“我最難的時候，公司也沒把我當人。”一周後，凌晨一點，前同事的電話把我從床上砸醒。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還在本地嗎？能不能......幫幫我。”電話那頭亂成一團，有人在哭，有人在砸門。我剛要問出了什麼事，電話卻突然斷掉。
---------
8會議室里，幾十雙眼睛，全釘在我身上。周總那句共犯，像一盆髒水，兜頭潑下來。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真是她經手的？”“難怪她漲薪當天就跑。”我站在最中間，沒有躲。我把手機連上投屏，點開一段錄音。那是半年前，一次內部會議。周總拍着桌子，吼着讓財務把賬做平。…
1
“從下個月起，全員漲薪百分之三十，另發兩萬忠誠獎。”
辦公室炸了鍋。
“老闆終於做人了！”
“我要報健身班！”
只有我盯著工資條，後頸一陣陣發涼。
上個月連列印紙都要我們自帶、水電費從工資扣的公司，憑什麼突然撒兩百多萬？
當晚我就提了離職。
主管罵我不知好歹：“公司最難的時候你走，是人嗎？”
我頭也不回。
“我最難的時候，公司也沒把我當人。”
一週後，凌晨一點，前同事的電話把我從床上砸醒。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還在本地嗎？能不能......幫幫我。”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有人在哭，有人在砸門。
我剛要問出了什麼事，電話卻突然斷掉。
......
從下個月起，全員漲薪百分之三十，另發兩萬忠誠獎。
周總這話剛落地，辦公室像被點了火。
“臥槽，真的假的？”
坐我對面的小林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機差點甩飛。
“周總我愛你！”王姐拍著桌子喊，口紅都笑歪了。
群裡炸成一片，紅包一個接一個，表情包刷得飛起，有人當場把工牌拋上了天。
只有我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條通知，後頸一點點發涼。
兩萬忠誠獎，漲薪百分之三十。
這家公司上個月連列印紙都要我們自己帶，水電費從工資里扣。
供應商在樓下堵了三天門，工資拖了兩個月才發。
周總天天在群裡哭窮，說公司賬上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現在他張口就要撒兩百多萬。
憑什麼。
“知姐，你怎麼不笑啊？”小林湊過來，手機懟到我臉上，“兩萬塊！你算算，能買多少東西！”
我推開他的手機。
“這錢，你不覺得來得太邪乎嗎。”
辦公室安靜了半秒。
王姐先笑出聲：“邪乎？小知你是窮怕了吧！周總融資成功了，回饋老員工，多好的事。”
“就是！”
旁邊老孫陰陽怪氣地接話。
“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大家好！漲薪還不樂意，是不是想讓周總把這兩萬塊全發你一個人頭上？”
我沒理他，把那條通知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融資成功、共渡難關，回饋老員工。
一個字比一個字假。
周總什麼時候跟我們共渡過難關？
他最難的時候，是逼我們墊錢給他跑業務。我墊的那八千差旅費，到現在都沒報下來。
“大家靜一靜。”
周總站到前臺，舉著手機，紅光滿面。
“晚上我訂了包廂，全員聚餐！還有，領獎之前，大家先把這份忠誠獎領取確認簽了。”
一個連結甩進群裡。
我點開。
前面全是套話。
直到我翻到附件要求那一欄，手指頓住了。
“領獎需本人攜帶身份證原件到場，現場採集人臉資訊，完成實名認證。”
實名認證。
領個獎金，要採集人臉。
我心頭那點涼，一下子變成針，順著脊椎往上扎。
“知姐，你簽了嗎？”小林又湊過來，螢幕上一半都填完了，“我身份證號都輸進去了，就等明天去拍照。”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別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