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未婚夫我又聾又啞,讀懂他唇語後我不嫁了_第7章 7醫院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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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裡,周淮年守了段茵一整夜。
直到醫生確認段茵沒有大礙,他才回到別墅。
推開門的瞬間,他習慣性地將外套遞向身後。
“夏檸,幫我放杯溫水,咽炎又犯了。”
沒人回應。
以往只要他出聲,無論多晚,我都會第一時間跑過來接過外套,用手語比劃著讓他趕緊坐下。
周淮年皺起眉,大步走向客廳。
茶几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平時擺在那裡的手語書、備用助聽器電池全都不見了。
正中央放著他當年隨手在專櫃挑的素圈婚戒。
周淮年快步推開臥室的門。
衣櫃裡屬於我的衣服少了一半,洗漱臺上的牙刷也不見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周淮年臉色一沉,正要發火,指紋鎖響了。
段茵提著保溫盒走了進來,換上了我穿過的兔子拖鞋。
“淮年,我知道你昨晚沒睡好,特意熬了湯......”
周淮年看著她腳上的拖鞋,眉頭一皺。
“你怎麼不在醫院多休息?夏檸呢,她去哪了?”
段茵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去朋友家散心了吧。淮年,你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周淮年喝了一口,突然咳嗽起來。
“怎麼是甜的?”
“我加了蜂蜜呀,”段茵無辜地眨了眨眼,“我記得你咽炎發作,喝蜂蜜水最好了。”
周淮年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果糖不耐受,喝了會反胃。夏檸只給我準備淡鹽水。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段茵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
周淮玥推門而入,將一份檔案拍在茶几上。
“哥,你滿意了?嫂子把療養院的預存費全退了!”
周淮年盯著那張退款單。
“她哪來的膽子亂跑?去查她卡里的消費記錄!”
“不用查了。”周淮玥冷笑一聲,甩出另外幾張單據。
“周家給嫂子那幾張副卡,昨天晚上也被登出了。”
周淮年猛地站起身。
“她一個又聾又啞的人,身上沒有錢,能去哪兒?!”
“你現在知道關心她了?”周淮玥眼底滿是嘲諷。
段茵在一旁弱弱地開口。
“淮玥,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哥說話......夏檸明明知道淮年這麼在乎她,還非要用這種離家出走的方式逼大家就範......”
“你閉嘴!”周淮玥惡狠狠地瞪著她。
“我哥縱容你把混著杏仁的蛋糕端給嫂子的時候,你在旁邊看笑話。現在嫂子連命都不要了,你還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段茵被吼得倒退兩步,捂著心口作勢又要暈倒。
可這一次,周淮年沒有去扶她,只是盯著桌上那枚婚戒。
......
與此同時,我已經抵達了南城藝術學院。
辦理入職手續時,人事處的王主任並沒有因為我的殘疾而流露出任何同情或輕視。
他遞給我一塊寫字板,上面寫著:【夏老師,您的文物修復履歷非常優秀,南城學院歡迎您的加入。】
我看著“夏老師”這三個字,眼眶微微發熱。
在北城的三年,我是周淮年養在籠子裡的“啞巴金絲雀”,是段茵口中“靠恩情賴著不走的可憐蟲”。
我拿起筆,在寫字板上鄭重地寫下:【謝謝您,我會努力工作。】
王主任帶我去了修復室。
推開門,幾位研究員正在清理幾件出土的瓷器。
看到我,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用略顯生疏但認真的手語比劃了一句:“歡迎。”
周淮年教我手語,是為了讓我能看懂他的指令。
而在南城,他們用手語,是為了向我表達尊重。
我坐在了自己的工作臺前。
再也沒有隨時會響起的電話,再也沒有需要我時刻盯著的唇語,再也沒有周淮年施捨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