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未婚夫我又聾又啞,讀懂他唇語後我不嫁了_第20章 20半年後
20
半年後。
大理舉辦了一場全國性的文物保護交流論壇。
我作為南城學院的代表,站上了主舞臺,分享我修復南宋青瓷的經驗。
臺下掌聲雷動,何澈坐在第一排,舉起相機,微笑著記錄下我在聚光燈下的這一刻。
在過去的半年裡,何澈始終保持著師兄和盟友的完美邊界。
他會在工作上給我最大的支援,卻從未用感情去綁架我,他尊重我的獨立,把選擇權完完全全地交在我的手裡。
在互動提問環節,前排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士站了起來。
她摘下眼鏡,竟然是當年在晚宴上一眼看穿段茵把戲的盛豐集團秦總夫人。
“夏老師,我曾經在北城見過你。今天能在這裡看到你閃閃發光,我感到由衷的高興。為了表達對你專業精神的敬意,盛豐集團決定向南城學院定向捐贈一千萬,專門用於支援夏檸文物修復工作室的長期運作。”
全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在臺上,對著秦總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當晚的慈善晚宴上,我被幾位博物館長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人群外圍,秦姝和幾個曾經在北城跟著段茵一起霸凌我的名媛,神色侷促地站在一旁。
周家倒臺後,她們的家族生意也一落千丈。
這次是厚著臉皮想來找秦夫人拉投資的。
看到我,秦姝眼中閃過嫉妒,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硬擠進人群。
“夏檸!真的是你啊,我就說當初是段茵那個賤人矇蔽了大家,我們可是一直向著你的......”
她上來挽我的胳膊,卻被何澈不著痕跡地擋開。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不怒自威的冷漠,讓秦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秦夫人恰好走過來,眉頭一皺,招手叫來安保人員。
“誰把這幾個品行不端的閒雜人等放進來的?以後盛豐集團的局,她們家族的人一律封殺。”
秦姝被保安連拖帶拽地趕出了宴會廳。
第二天,因為一項重要的國家級文物修復合作,我作為特邀專家,隨團隊重返了北城。
從機場前往故宮博物院的路上,商務車突然在郊區拋錨。
何澈下車檢查引擎,我推開車門,下車透氣。
一抬頭,我才發現,車輛停下的地方,竟然是南山精神療養院。
就是當初周淮年簽字,把我關起來的地方。
隔著鐵柵欄,我看到了療養院的放風區裡,有一個形如枯槁的男人。
他穿著髒得發灰的病號服,頭髮長得打結,正蹲在牆角撿著地上的枯樹葉。
是周淮年。
他已經瘋了,只是對著空氣一遍又一遍地比劃著一套手語:
【對不起。夏檸。跟我回家。】
他每比劃完一次,就神經質地把空氣擁入懷中。
我站在鐵柵欄外,靜靜地看著他,心底湧起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夏檸,車修好了。”
何澈拿著扳手,擦著手上的油汙走了過來。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院子裡,什麼也沒問。
“我們走吧,接駁車在等了。”
我收回視線,坐進了副駕駛。
車窗外,夕陽如金色的瀑布般灑滿整條大道。
秋風吹來,拂過我的臉頰。
在這個沒有周淮年的世界裡,我終於找回了我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