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黑暗後,我再沒回頭_第9章 9警方處理結果出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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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處理結果出來那天,陸川也到了海城。
他沒有堵公司,而是在咖啡店等我。
桌上放著一隻舊相簿。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就十分鐘。”
我坐在他對面,沒有碰那杯咖啡。
“說吧。”
陸川翻開相簿。
第一頁是我們小學畢業照。
第二頁是高中運動會。
那時他和陳放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周敘白在後面衝鏡頭做鬼臉。
沒有許曼。
也沒有後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芝芝,我們以前真的對你好過。”
“我知道。”
他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是不是說明,我們還有機會?”
“不能。”
“為什麼?”
“因為對我好過,不是傷害我的免死金牌。”
陸川眼眶發紅。
“我那天勸他們停了。”
“可你也幫忙舉燈了。”
他張了張嘴。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川,你不是沒良心。”
“你只是覺得,我不會離開。”
“所以欺負一下沒關係。”
“少管我一次沒關係。”
“把我的位置給別人,也沒關係。”
“反正林芝好哄。”
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
“嗯。”
“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
我起身準備離開。
陸川忽然叫住我。
“敘白回去了。”
“他把你們以前去過的地方走了一遍。”
“那條公路,他也去了。”
我腳步沒停。
“跟我無關。”
陸川低聲說:
“他在那兒站了一夜。”
“還把頭往地上磕。”
我回頭看他。
“所以呢?”
“我磕十七下的時候,他笑了。”
“他現在磕一百下,也換不回那天的我。”
走出咖啡店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周敘白跪在那段公路邊,額頭一片血紅。
下面只有一句話。
【芝芝,我現在知道有多疼了。】
我刪掉照片。
拉黑號碼。
有些人總覺得,自己疼一回,就能抵掉別人所有的傷。
可遲來的感同身受,不叫深情。
叫報應。
下午,公司公佈了新專案負責人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人事經理笑著拍我的肩。
“林芝,恭喜。”
同事起鬨讓我請客。
我大方地點頭。
“行啊,地方你們挑。”
有人問我晚上能不能去江邊的露天餐廳。
我下意識想說都行。
話到嘴邊,又改了。
“別太暗。”
“我夜裡看不清。”
同事立刻點頭。
“那換一家。”
“選燈亮的。”
沒有人笑我矯情。
也沒有人說我掃興。
原來正常的關係,不需要靠委屈自己來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