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強迫症的真千金回家後,把全家都送進了大牢_第10章 10那是一張修車鋪的維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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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修車鋪的維修單。
背面寫了七件事。
我爸的字不好看,每一筆都很重。
一,給知微送酸菜餃子。
二,看看她親生父母對她好不好。
三,別進江家,免得給她丟人。
四,把帶來的兩千塊錢塞給她。
五,問她新工作累不累。
六,去車站買明早的票。
七,看看她租屋的門鎖,擰七遍容易壞,得換個結實的。
兩千塊錢不在遺物裡。
大概掉在了雨水裡。
也可能被誰撿走了。
我沒有再查。
他給我的東西,早就不止兩千塊。
我回到城北的修車鋪。
捲簾門拉開時,灰塵落了一層。
牆上的扳手按大小掛著。
最下面那把歪了,我爸總說還能用,捨不得換。
桌邊放著他穿了十一年的羽絨服,袖口沾著洗不掉的機油。
冰箱裡還有半袋酸菜。
我把保溫桶洗了七遍。
裂口洗不掉,紅色塑膠也泛了白。
我沒有扔。
修車鋪後來租給了我爸帶過的徒弟。
租金不高,條件只有一個,牆上的工具別動。
他答應得很痛快。
“姐,師父說過,工具在哪兒,人就能找到路。”
我沒糾正他的稱呼。
賠償款到賬後,我用它處理了我爸的後事,剩下的存進一張單獨的卡。
江家律師也來找過我。
他說公司還有一部分財產,我作為親生女兒,可以主張。
“江總的意思是,血緣關係改不了。”
我把材料推回去。
“判決也改不了。”
“林小姐,那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
“你不再考慮?”
“不考慮。”
我重新回到反欺詐調查崗。
同事怕我難受,很長時間不敢讓我碰車輛案件。
我主動接了第一份。
那是一輛貨車,車主謊稱車輛在停車場被撞。
我核對了十二張照片,發現其中一張的倒影裡有路牌。
調查結束後,公司追回了賠款。
下班時,領導問我:“你這個毛病,還是每天鎖七次門?”
“是。”
“治不好?”
我握住鑰匙。
“在治。”
我搬回了原來的出租屋。
鎖已經換成新的。
擰第一遍時,我會想起那張維修單。
擰到第四遍,手不再發抖。
第七遍結束,我鬆開門把手,沒有再檢查第八次。
林守義去世一週年那天,我帶了一盒酸菜餃子去看他。
墓碑擦得很乾淨。
我把四份判決書的結果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江明珠七年。”
“江宏達三年。”
“江敘兩年十個月。”
“周嵐兩年。”
風吹過來,旁邊有人燒紙,煙裡帶著一點飯菜的味道。
我將那張七條清單壓在花下面。
“爸,數字沒錯。”
“一個不少。”
下山前,我把紅色保溫桶抱進懷裡。
走了幾步,我又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鎖換好了,很結實。”
“你不用再跑三個小時來給我修了。”
山路很長。
這次,我沒有回頭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