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_第 5 章 緊接着
第 5 章
緊接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粗暴地推開了遊艇的安保人員,分列兩旁。
聚光燈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踩著馬丁靴的男孩,一步步走了上來。
是林茂行。
他手裡拎著一個防水檔案袋,眼神冷得像冰。
而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面容冷峻。
正是我那個被陸晏如說“在國外脫不開身”的姐姐——楚芳芷。
“誰敢讓他簽字?”
楚芳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筆,連同那份協議一起,撕了個粉碎。
洋洋灑灑的紙屑被海風吹得漫天都是。
陸晏如死死盯著楚芳芷,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
“芳芷,你不是在波士頓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不回來,我弟弟就要被你以治病的名義,餵給鯊魚了!”
全場譁然。
媒體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楚芳芷和陸晏如。
“嘉樹,起來。”楚芳芷伸手拉我。
我藉著她的力道站起來,甩開了李叔的手。
林茂行走到我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他的手很熱。
我看著陸晏如。
這半個月來的憋屈、恐懼、孤立無援,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
陸晏如的面具依然焊在臉上。
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芳芷,你誤會了。嘉樹最近病情加重,不僅有被害妄想,還出現了嚴重的幻覺。我帶他出來是為了散心。至於協議,也是為了楚家好。”
她轉頭看向林茂行,語氣變得無奈而寬容。
“還有這位林先生。嘉樹資助了你四年,你卻恩將仇報,趁著嘉樹病重,在客房裡勾引我。被趕出去後,竟然還挑撥芳芷來鬧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幾句話。
把我定性為瘋子,把林茂行定性為男小三,把楚芳芷定性為被矇蔽的家屬。
周圍的媒體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那個男孩就是男小三啊。”
“陸總這也太慘了,丈夫瘋了,資助的白眼狼還來倒打一耙。”
李叔立刻在一旁幫腔:“是啊楚總,先生最近連飯都不好好吃,總說我們要害他。”
陸晏如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只有我能懂的威脅。
沒有用。
她以為斷了我的網,剪了我的電話線,我就真的成了任她宰割的羔羊。
“陸晏如。”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清脆,沒有任何病態的沙啞。
我抬起手,把一直藏在舌頭底下的東西吐了出來。
兩粒白色的藥片,落在甲板上。
“這就是你每天親自盯著我吃下去的‘安神藥’。”
陸晏如瞳孔微縮。
“嘉樹,你這是幹什麼?不吃藥你的病怎麼會好?”
“我根本沒病。”
我轉頭看向楚芳芷。
“姐。”
楚芳芷點了點頭,一揮手。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強行控制住了李叔和齊淑慎。
楚芳芷拿出一個微型投影儀,直接連線了遊艇上的大螢幕。
“陸晏如,你以為你切斷了別墅的網路,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大螢幕亮起。
不是影片,而是一段音訊的聲波圖。
“這是我別墅裡那個掃地機器人的底層環境錄音快取。”我冷冷地看著她,“你不該是個科技控的,很多智慧裝置,為了最佳化演算法,是會偷偷上傳本地資料的。”
音訊開始播放。
整個甲板上,響起了陸晏如和齊淑慎清晰的對話聲。
“意外險的生效期到了,他最近的‘憂鬱症’評估結果出來了嗎?”
“那藥能讓人神經衰弱,產生幻覺。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發生任何意外,都不會有人懷疑。”
音訊播放完畢。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誇讚陸晏如好妻子的媒體們,此刻全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相機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陸晏如的臉,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那層溫柔的皮,裂開了。
但她依然沒有失控大喊,只是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
“嘉樹,你為了和我離婚,連偽造音訊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她推了推眼鏡,“現在的人工智慧合成技術很發達,大家不會信的。”
“是嗎?”
林茂行走上前,從防水檔案袋裡拿出一沓厚厚的紙。
“這是你透過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購買那份一億天價意外險的流水明細。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名和私人印章。”
林茂行把檔案猛地甩在陸晏如身上。
紙張散落一地。
“你故意在客房製造那種場面,逼先生趕走我,是因為你發現我在整理書房時,看到了這份保單的回執!”
林茂行的聲音清亮,字字句句砸在甲板上。
“你怕我告訴先生,所以你先下手為強,毀了我的名聲!”
陸晏如看著滿地的檔案,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林茂行,你以為隨便拿幾張紙,就能定我的罪?”
“當然不止這些。”我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她。
“陸晏如,你真以為這半個月,我被你關在別墅裡,就什麼都沒做嗎?”
我拿出一個快閃記憶體盤,遞給楚芳芷。
“放給他們看。”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
那是陸晏如書房黑金保險櫃的開啟記錄。
不僅有密碼開啟,還有備用鑰匙的開啟時間。
而備用鑰匙開啟的那個時間段,錄影裡清晰地顯示,陸晏如拿出了兩瓶沒有標籤的白色藥片,倒進了我的安神藥瓶裡。
“投毒。騙保。非法拘禁。”
我看著陸晏如那張終於有些繃不住的臉,一字一頓。
“陸晏如,你的‘火葬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