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餐券,我讓古鎮商戶集體失業_第 2 章 我如果不給這三萬塊
第 2 章
“我如果不給這三萬塊,也不批這些鋪子呢?”
我平靜地看著宋天縱,聲音裡沒有任何起伏。
宋天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還敢硬頂。
他眼角的橫肉抽搐了兩下,直接伸手揪住了我挎包的帶子。
“不給?你今天試試看走不走得出去!”
他用力一扯,我被慣性帶得踉蹌了一步。
包口的暗釦瞬間崩開。
裡面的口紅、紙巾、筆記本散落一地。
一個補妝用的小鏡子摔在青石板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鋪裡格外刺耳。
我看著地上的狼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宋天縱,你這是搶劫。”
“搶劫?”他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
“我這叫要回我們應得的血汗錢!”
吳建業立刻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燒餅店的大門。
“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今天不把我們的事情解決好,休想踏出這個門半步!”
馬淑芬則迅速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熟練地打開了錄影功能。
她把攝像頭對準我的臉,眼神里透著興奮和惡毒。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管理我們古鎮的內部員工!”
“仗著手裡的那點小權利,天天在我們這些苦命商戶店裡白吃白喝!”
“現在我們讓她辦點實事,她不僅不幹,還要跑路!”
“大家都來評評理,這種吃拿卡要的蛀蟲,該不該被開除!”
她一邊錄,一邊把手機往我臉上懟。
手機後置攝像頭的閃光燈有些刺眼,逼得我不得不微微偏過頭。
看著馬淑芬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我的記憶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兩年前。
那時候的馬淑芬,還沒有現在的囂張。
兩年前的冬天,她查出了嚴重的子宮肌瘤,需要立刻手術。
但她剛把所有的積蓄都投進了這家奶茶店,連兩萬塊錢的手術預交金都拿不出。
她男人嫌她是個累贅,連夜卷著店裡僅剩的幾千塊錢營業款跑了。
馬淑芬絕望地坐在店門口,哭著要喝農藥。
是我半夜趕到古鎮,奪下了她手裡的藥瓶。
我不僅替她墊付了三萬塊的手術費,還在她住院期間,幫她申請了集團的困難商戶專項補貼。
連她出院後店裡缺人手,都是我安排招商部的實習生去幫她頂了一個月的班。
那時的馬淑芬,拉著我的手,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孟主管,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這筆錢我砸鍋賣鐵也會還你,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
而現在,這個說命都是我的人,正舉著手機,企圖用網路暴力摧毀我。
甚至那三萬塊的手術費,她至今都沒有還過一分。
我冷笑著看向鏡頭。
“馬淑芬,你錄影片之前,要不要先算算你欠我的那三萬塊錢什麼時候還?”
馬淑芬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拔高了音量掩飾心虛。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你別想轉移話題!你吃拿卡要的事情,我今天必須發到網上去曝光你!”
宋天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
他從收銀臺的抽屜裡扯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又拿了一支筆,“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今天這事,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
他指著紙面,惡狠狠地命令我。
“寫!就寫你這三年利用職務之便,強行在我們店裡霸王餐,總計欠款三萬塊。”
“再寫上,承諾明天之內,把臨街的三號鋪面免租批給徐春蘭。”
“把吳建業的麵館免租期延長三年。”
“最後簽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
吳建業在門口附和著點頭。
“對,必須寫下來!不然她明天翻臉不認賬怎麼辦?”
徐春蘭嘆了口氣,拿出一盒紅印泥放在紙旁邊。
“小孟,你就聽話寫了吧。”
“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把字簽了,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以後大家還是和和氣氣的。”
我看著那張空白的紙,和旁邊那盒紅得刺眼的印泥。
他們把敲詐勒索,包裝成了理所當然的施捨。
彷彿我只要簽下這屈辱的“認罪書”,就是他們給了我莫大的恩賜。
“如果我不寫呢?”我直視著宋天縱的眼睛。
宋天縱臉上的橫肉徹底擰成了一團。
他猛地往前一步,抬起手,作勢就要往我臉上扇。
“不寫?老子今天就打到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