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失約,人間無人念我_第 5 章 一周後
第 5 章
一週後,盛夏的陽光依舊刺眼。
裴聿坐在公司的獨立辦公室裡,看著手裡一份被退回的企劃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姜晚音人呢。”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溫和平靜。
助理小林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裴總,姜總監一週前就已經辦完所有離職手續了。”
“您當時不是親自簽了字嗎。”
裴聿愣住了,腦海中浮現出那晚姜晚音放在玄關處的檔案。
他以為那只是她為了引起關注耍的小把戲,他甚至連看都沒仔細看。
“她去哪了。”裴聿放緩了語氣。
“這個我們不清楚,姜總監沒有透露去向。”小林小心翼翼地回答。
裴聿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手機撥打姜晚音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在辦公室裡迴盪,裴聿的心底突然閃過一絲不安。
但他很快將這股不安壓了下去。
她能去哪裡,她所有的社交圈、事業都在這裡,她不可能真的離開。
晚上,裴聿約了祁湛和賀景明在常去的會所喝酒。
曲清清因為要準備巴黎展會的設計圖,沒有跟來。
“晚音還沒消氣。”祁湛晃著酒杯,隨口問了一句。
裴聿捏了捏眉心。
“把電話登出了,公司那邊也辦了離職。”
“這次鬧得有點過火了。”
賀景明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理智。
“斷聯是女人的慣用手段,為了增加談判籌碼而已。”
“聿哥,你可不能慣著她,不然以後清清在公司更沒有立足之地了。”
祁湛贊同地點頭。
“是啊,等她自己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回來找你的。”
“她那個人,離了你還能去哪。”
裴聿聽著他們的話,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聚會結束,裴聿回到了公寓。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空氣中沒有以往那種淡淡的晚香玉氣息。
他按亮燈,習慣性地往臥室走。
“晚音,給我倒杯溫水。”
沒有人回應。
他推開臥室門,腳步猛地頓住。
衣櫃空了一半,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擺在床頭櫃上的兩人合照,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相框。
甚至連陽臺上她養了三年的那盆綠蘿,都不見了。
裴聿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呼吸。
他發瘋般地拉開所有的抽屜。
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就像一陣風,把屬於她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在最底層的抽屜裡,裴聿終於找到了她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
是那個手工相簿。
已經被撕得粉碎,安靜地躺在垃圾桶裡。
裴聿蹲在地上,手抖著撿起一張碎紙片。
那是他曾笑著對姜晚音說,會一輩子對她好的那一天拍的照片。
現在,只剩下了曲清清半張帶笑的臉。
第二天一早,裴聿眼底帶著烏青,敲開了祁湛辦公室的門。
“幫我查姜晚音的行蹤,動用你手裡所有的人脈。”
祁湛看著裴聿失控的樣子,放下了手裡的檔案。
“聿哥,怎麼了。”
“她真走了,把家裡搬空了。”裴聿的聲音有些嘶啞。
賀景明正好推門進來,聽到這話,微微皺眉。
“聿哥,你先別急。”
“她母親還在市二院透析,她跑不遠的,去醫院一問就知道了。”
裴聿如夢初醒,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半小時後,三人趕到了市二院腎內科。
“陳醫生,姜晚音她母親在哪個病房。”裴聿溫和的假面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陳醫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很冷。
“姜夫人五天前就已經辦了出院手續。”
“姜小姐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國外的醫療簽證,帶著她母親出國治療了。”
裴聿如遭雷擊,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出國,她怎麼可能有辦法出國。”祁湛不可置信地問。
陳醫生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你們把救命的藥讓給別人,姜小姐何至於走投無路,變賣了所有的資產去國外背水一戰。”
“順便提一句,曲小姐的表叔根本沒有那麼嚴重,他只是不想排隊而已。”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賀景明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裴聿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聿哥,晚音她,好像連戶口都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