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裡的玫瑰,生來就該掌控一切_第 9 章 事實證明
第 9 章
事實證明,被拔了牙的毒蛇,連街邊的流浪狗都不如。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顧辭源和唐知檸的處境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唐家破產清算的訊息登上了財經新聞的邊角料。
唐父因為涉嫌多項經濟詐騙和合同違約,直接被批捕。
唐母引以為傲的名媛圈瞬間變臉,曾經那些圍著她轉的闊太太們,現在連她的電話都不接。
聽說唐母為了還高利貸,不得不把那套所謂的“大姑媽”也趕出了家門。
那把代表著“女德規矩”的戒尺,不知道是不是被當成廢柴燒了。
至於唐知檸,她比她媽還要慘。
從前她眼高於頂,沒有五位數的衣服不穿,出門必須豪車接送。
現在,她揹著幾百萬的連帶債務,連銀行卡都被凍結了。
周行給我發來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是在一家嘈雜的夜總會後巷。
唐知檸穿著廉價暴露的緊身裙,被幾個喝醉的油膩男人圍在中間調戲。
“喲,這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嗎?怎麼現在跑這兒來賣酒了?”
“聽說你之前還要給顧家當少奶奶呢,怎麼,顧大少爺不要你了?”
唐知檸漲紅了臉,拼命護著胸口,卻還要強顏歡笑地推銷手裡的洋酒。
“王總,您別開玩笑了。買幾瓶酒吧,我今天還沒開張呢......”
其中一個男人大笑著把酒液倒在她頭上。
“買酒可以啊,跪下來叫聲爸爸,這瓶黑桃A我就開了!”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面無表情地關掉平板。
這種因為失去庇護而跌入泥潭的戲碼,實在是不出我的所料。
女人如果不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嫁個好男人”上。
一旦男人靠不住,就只能淪為任人踐踏的玩物。
“顧辭源那邊呢?”我隨口問道。
周行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顧先生的情況更精彩。”
“地下賭場的債主知道他被趕出顧家後,第二天就把他套麻袋打了一頓。”
“他試圖去找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借錢,結果人家連面都不見,還讓保安放狗咬他。”
“現在他無家可歸,據說每天在顧氏集團樓下的地下車庫晃悠,想找機會見您。”
我冷笑一聲。
“見我?他還有臉見我。”
“讓保安隊長盯緊點,他只要敢靠近大樓十米之內,直接報警抓人。”
話音剛落,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讓我進去!我是顧舒晚的親哥哥!你們這群看門狗敢攔我!”
緊接著,顧辭源那熟悉又落魄的聲音穿透了隔音門。
我皺了皺眉,示意周行開門。
門一開,顧辭源被兩個強壯的保安死死架著,像個被拔了毛的鵪鶉一樣掙扎著。
半個月不見,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頭髮油膩打結,身上那套曾經高定定製的西裝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甚至還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此刻佈滿了淤青和傷痕。
“舒晚!舒晚你救救哥!”
一看到我,顧辭源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撲騰著就要給我下跪。
“他們要砍我的手!他們真的會殺了我!”
我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誰要殺你?”
“是......是虎哥的人!我欠了他們五百萬!舒晚,你那麼有錢,五百萬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啊!”
顧辭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尊嚴可言。
“只要你幫我還了這筆錢,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再也不敢對你指手畫腳了!”
我緩緩轉動著手裡的派克鋼筆,聲音極冷。
“我記得半個月前,你還信誓旦旦地說,長兄如父,女人就該聽男人的。”
“怎麼現在,反而要靠我這個快三十的‘老姑娘’來救命了?”
顧辭源被噎得臉色通紅,慌忙扇了自己兩個嘴巴。
“我錯了!是我瞎了狗眼!”
“都是唐知檸那個賤人!是她一直在耳邊挑撥離間,說你把持公司不放!”
“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鬼迷心竅跟你作對!”
聽到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把責任推給女人,我心裡的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周行,把他扔出去。”
顧辭源大驚失色,歇斯底里地吼叫。
“顧舒晚!你見死不救!你冷血無情!”
“你會有報應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報應?”
“你把星焰按在地上要送精神病院的時候,怎麼不怕報應?”
“你縱容別人羞辱我、要把我像賣豬仔一樣賣掉的時候,怎麼不怕報應?”
我微微傾身,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現在的這一切,就是你的報應。”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