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雲霧散_第9章 9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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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

我低聲念出楚念禾當年的誓言，自嘲一笑:

“以前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現在想來，我倒是挺喜歡的。”

“楚念禾，我只想你和蘇硯，餘生都不得安寧。”

我轉身離開，身後的楚念禾猛地牽住我的手腕。

淚水從猩紅的眼底滾落。

我清楚地看到了裡面的悔恨和思念。

還有掙扎的不捨。

“敘白，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我好像生病了，應該活不久了，你就陪陪我。”

“就當是曾經的我，對你的一點點請求。”

楚念禾說完，我才仔細看著他。

這才發現楚念禾的精神似乎很不好。

那曾經纖瘦美麗的身影，此刻甚至有些忍痛的佝僂著。

我看了她許久許久，直到一陣風吹過。

一片葉子掉落在我掌心。

楚念禾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指:

“就讓我在死前，實現那些曾經承諾過你，卻失約的願望，好嗎？”

楚念禾說完，拿出了醫院的診斷書。

還有各種證明。

一時間，心底的情緒難免有些五味雜陳。

我也想起國內朋友曾經發來的資訊。

自從我走後，楚念禾就開始陷入自責和夢魘中。

她天南海北地找人，甚至不眠不休。

彷彿生怕休息就會錯過一樣。

到最後，卻入睡困難，安眠藥幾乎當飯一樣吃。

三餐飲食也不規律，胃很快出了毛病。

甚至楚家還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一段時間。

起初，楚念禾一直反抗。

但是裡面的人會給她進行電擊療法，甚至想透過痛苦來遺忘和我的回憶。

楚念禾拼命抵抗，渾渾噩噩許久。

在發現沒有辦法出來後。

她就開始吃藥裝作正常。

等到出來以後又故態復萌。

長此以往的折騰下，身體也是徹底垮了。

我把那張紙扔了回去，卻也答應了。

不過，我不是想回憶什麼美好。

我只是想看楚念禾明白。

破鏡無法重圓，過去了的，再也回不來了。

第一站，我們去了雪山。

曾經楚念禾說要帶我去滑雪，在雪山下祈願。

可她和蘇硯去了一次又一次，我永遠是被落下的那一個。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當時的心情。

自卑，又渴望，還有那種漸行漸遠的差距感。

我拼了命的學習，不只是想要給外婆買藥。

也是想離她近一點，更近一點。

現在，在楚念禾準備教我的時候。

我已經滑出去很遠。

楚念禾愣在原地許久。

她不知道，在國外的那四年裡。

我早就學會了補償自己。

曾經那些等不到的東西，我也再也不會站在原地等了。

第二站，是去情侶聖地散步。

秋意已濃，周圍年輕的面龐卻越來越多。

也有很多賣花的小女孩，問到了楚念禾時。

她把人家所有的花都買了下來。

我沒接，楚念禾嘴唇蠕動了兩下，想說什麼。

我淡淡開口:

“我玫瑰花過敏。”

楚念禾眼底瞬間浮現愧疚，把那些花又都還給了賣花的小女孩。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玫瑰花過敏......”

我不以為意:

“嗯，但是蘇硯對茉莉花過敏，你連茉莉花茶葉都不會讓他碰。”

楚念禾神色更加沉鬱，指甲深陷掌心，艱難地低聲道歉:

“對不起，敘白，我做錯了。”

我沒說話，看著遠處澄淨的湖水發呆。

忽然道:

“楚念禾，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楚念禾不語。

我笑笑:

“回不去。”

“就算完成所謂再多的承諾，我們也回不去了。”

“楚念禾，我曾經，真的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畢竟，曾經屬於楚念禾那獨一無二的愛。

真的很耀眼，很溫暖。

可愛散了，變質了，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這一次，我依然提前離開。

楚念禾在湖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才有人看到一個女人狼狽地靠坐在地上。

捂著臉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