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信管家不信我，兒子託夢讓我反殺全家_第九章 9團團出生在三十七周的雨夜

第九章

9.

團團出生在三十七週的雨夜。

那天雷聲很大。

顧清妍半夜破水，護士推著她進產房時，她緊緊攥著我的手。

她臉白得嚇人，卻一直看著我。

“周遲。”

“如果有危險，保孩子。”

我皺眉。

“別胡說。”

她搖頭，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我欠他太多了。”

“也欠你太多。”

“如果只能選一個......”

我打斷她。

“團團要的是爸爸媽媽都活著。”

“不是誰拿命贖罪。”

顧清妍怔住。

產房門開啟前，她忽然低聲說：

“謝謝你。”

“還願意站在這裡。”

我沒回答。

只是鬆開她的手，看著她被推進去。

不久後，醫生出來問家屬是否陪產。

顧清妍在裡面點名要我。

我換上陪產服進去時，她已經疼得渾身發抖。

曾經那個在會議室裡一錘定音的顧總，此刻死死抓著床單，毫無形象地哭。

我站在她身邊，把手遞過去。

她沒有立刻抓。

像是不敢。

我說：

“疼就抓。”

她眼淚一下湧出來，狠狠扣住我的手。

宮縮一波接一波。

她指甲掐進我的皮肉，掐出血痕。

我沒動。

助產士喊：

“用力！”

顧清妍咬牙，額頭青筋都爆出來。

她疼到意識模糊時，一直在叫團團。

“團團，別怕。”

“媽媽在。”

“爸爸也在。”

我低頭看她。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原諒了她。

可我知道，她終於不再只是用錢愛人。

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產房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護士笑著報喜：

“男孩，六斤八兩，很健康。”

孩子被抱到我面前。

小小一團，皮膚皺巴巴的，眼睛卻烏黑明亮。

他原本哭得厲害。

可貼到我懷裡的一瞬間，竟慢慢停了。

然後，他咧開沒牙的小嘴，像夢裡那個穿小老虎肚兜的小男孩一樣，對我笑了一下。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團團。”

顧清妍躺在產床上，虛弱地看著我們。

她也哭了。

卻沒有再說求原諒的話。

出院後，我搬去了江野幫我找的公寓。

顧清妍把顧家老宅清空，辭退了所有舊人。

她每週固定來看團團，帶尿布，帶奶粉，學著換衣服，學著哄睡。

第一次給團團換尿布時，她笨得把自己弄了一身。

團團咯咯笑。

她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離婚協議，她最終簽了。

財產部分我只要了團團的撫養保障，以及屬於我的那筆被追回資金。

她想把更多給我。

我沒收。

她站在門口，聲音很輕：

“周遲，我還能追你嗎？”

我抱著團團，看了她很久。

“那是你的事。”

“但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顧清妍點頭。

眼淚落下來，卻沒有再逼我回答。

團團在我懷裡揮著小手，忽然抓住我的衣領。

像夢裡一樣，攥得很緊。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窗外陽光正好。

我允許顧清妍做團團的母親。

但我不會再把自己交回那場差點餓死我的婚姻裡。

團團需要愛。

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