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我媽的畫室保研,卻叫我資助姐_第7章 從小禮堂出來
第7章
從小禮堂出來,
校道上的風吹在臉上,
冷得刺骨。
我一個人走回小樓,
推開剛換好新鎖的防盜門。
屋子裡一片狼藉。
張楚楚帶進來的幾個大行李箱還攤在一樓,
母親被摘下來的畫框,
孤零零倚在潮溼的牆角。
大廳裡沒了周琳指手畫腳的聲音,
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我脫掉外套,
走到飲水機旁,
習慣性地伸手去拿專門泡降糖茶的保溫杯。
手伸到一半,
指尖猛地停在空中。
那是過去一年半里,
我每天下午都要給周琳母親泡的藥茶。
少放一錢枸杞,
老太太就會打電話過來冷嘲熱諷一整天。
我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杯子,
忽然扯起嘴角笑了一聲。
心口像是被鈍器重重砸了一下,
酸脹得發疼。
三年,一千多個日子。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把自己折騰成一條隨叫隨到的看門犬?
因為母親去世後的孤單?
還是因為周琳當初拉著我的手,
信誓旦言說要跟我一起闖出名堂的那張笑臉?
眼眶有些乾澀,
但我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我收回手,
拿起水壺,
給自己燒了一壺滾燙的白開水。
水蒸氣在廚房裡漫開,
帶起一陣久違的暖意。
我沒有立刻去收拾周琳留下的爛攤子,
而是轉身上了二樓。
推開被張楚楚佔了半天的主臥,
陽光正透過大窗戶斜斜灑進來。
我走過去,
把那張北歐風的雙人床墊一把掀翻,
將母親生前用過的紅木畫案重新拖回窗前。
畫案有些沉,
把手掌磨得泛紅。
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我從箱子裡取出母親留下的宣紙和筆硯,
平整地鋪在桌面上。
接著,
我下樓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掛麵。
沒有減鹽,沒有控糖,
上面撒著厚厚的蔥花,
還煎了一顆金黃的荷包蛋。
坐在寬敞安靜的畫室裡,
我一口一口吃完了這碗麵。
這是三年以來,
我第一次在這個房子裡,
完全為了自己坐下來吃一頓飯。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手機在兜裡瘋狂震動,
不用看我也知道,
那是學院論壇炸開鍋的推送,
以及周琳母女打爆的未接來電。
我劃下靜音鍵,
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裡。
然後坐回畫案前,
重新握緊了沾著濃墨的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