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皆錯,悔意渡餘生_第 5 章 我摸到了最底層那個硬皮封面的文件袋
第 5 章
我摸到了最底層那個硬皮封面的檔案袋。
那是昨晚我從保險櫃最隱秘的夾層裡帶出來的。
他自以為拿走了我的戶口本和出生證明,就控制了全域性。
卻不知道,真正能要他命的東西,早就在我手裡。
“裴景晏,你真的以為,裴氏集團是你一個人的嗎?”
我握住那個檔案袋,一點一點地將它抽出來。
我將那份檔案重重地甩在病房的陪護桌上。
“啪”的一聲悶響。
在這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裴景晏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牛皮紙袋。
他甚至沒有動手去拆。
“微吟,別鬧了。”
他語氣中帶著慣常的縱容和無奈。
“拿一些偽造的檔案來虛張聲勢,這種戲碼很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還有個會要開,等你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準備離開,步伐依然從容不迫。
“不看看嗎?上面可是有裴氏集團第二大股東,沈從山的親筆簽名。”
我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沈從山,是我父親的名字。
八年前,他為了支援裴景晏創業,賣掉了祖宅。
裴景晏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目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斯文的模樣。
“岳父大人確實借過我一筆錢,但那筆錢我早在三年前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他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是借款,還是股權代持,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沒有退縮,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當年你為了規避稅務風險,讓我爸以個人名義跟你簽了代持協議。”
“那份協議規定,我爸持有裴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隱名股份。”
我看著他漸漸收緊的下頜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還錢的時候,只當那是借款的本息。”
“但我爸在臨終前,已經把那份代持協議轉讓給了我。”
裴景晏的呼吸沉重了一瞬。
他伸手去拿那個檔案袋。
動作不再像剛才那樣慢條斯理。
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
他迅速翻閱著,臉色終於一點點沉了下來。
這份代持協議,他以為早就被他在兩年前的搬家中偷偷銷燬了。
但他不知道,我爸生性謹慎。
早在當年簽完字後,就找公證處做了最高級別的封存。
而這,只是我手裡的第一張底牌。
“不僅如此,裴景晏。”
我看著他陰沉的臉色,繼續往下說。
“裴氏集團現在的核心專案——‘深海’醫療器械的底層專利。”
“專利權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當初你騙我說,為了方便公司統一管理,讓我把專利無償授權給公司使用。”
我冷笑一聲。
“我昨天已經向專利局提交了撤銷授權的申請。”
“理由是,授權方存在重大違約行為。”
裴景晏終於無法保持他那副溫文爾雅的做派了。
他猛地將檔案拍在桌子上。
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沈微吟,你敢陰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條被踩到尾巴的毒蛇。
“這是我應得的。”
我毫不畏懼地看著他。
“你想讓我淨身出戶,想搶走我的兒子。”
“我只是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你以為你拿這些東西就能威脅到我?”
裴景晏冷笑一聲,試圖重新找回掌控感。
“公司的法務團隊不是吃素的。一份八年前的代持協議,加上一個撤銷授權的申請,最多隻會讓公司惹上點官司。”
“打官司,你耗得過我嗎?”
他逼近我,眼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微吟,不要用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對你沒好處。”
“是嗎?”
我不退反進。
“那如果,我把這份代持協議,賣給你的死對頭,徐家呢?”
“徐總可是對裴氏集團垂涎已久了。”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核心專利。你猜,他願意出多少錢買下這個搞垮你的機會?”
裴景晏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這個人。
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小意。
沒有了圍著灶臺轉的滿身煙火氣。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準備將他扒皮抽筋的復仇者。
“你瘋了。”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把公司搞垮,安安將來能得到什麼?”
“我不需要他繼承一個滿是小三和私生子噁心氣味的家產。”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要的,是安安乾乾淨淨的未來。”
病床上的安安不安地翻了個身,嘴裡發出一聲囈語。
我立刻轉過身去安撫他。
沒有再看裴景晏一眼。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我背對著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如果你不來,或者不帶齊證件。”
“下午兩點,徐總就會收到我的大禮包。”
裴景晏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變成了一尊雕塑。
直到聽見病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掌心裡全是冷汗。
這只是一場心理博弈。
其實徐總根本不知道我手裡的東西。
但我贏了,因為我捏準了裴景晏對失去權力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