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滿什剎海，長堤走儘是離別_第9章 9陸晚晴在項目基地外等了三天

9

陸晚晴在專案基地外等了三天。

第一天，她給我發訊息。

【我在門口，出來談談。】

第二天，她的語氣開始變得焦躁。

【一直躲著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第三天，她終於服了軟。

【只要你跟我回去，什剎海的事，我都可以解釋。】

我一條也沒回。

不是不想聽。

是已經沒有聽的必要。

第四天，北京的合夥人打來電話。

工作室最大的客戶正式解約，另外兩名員工也提出離職。

陸晚晴只能連夜趕回去。

臨走前，她給我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等我處理完工作室的事情，再回來找你。】

她仍舊不肯承認，我根本不是在等她。

回到工作室時，宋清和正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將買來的早餐放在桌上，起身迎過去。

“晚晴，你終於回來了。”

“硯舟不肯回來也沒關係，我會陪著你。”

陸晚晴沒有接他遞來的咖啡。

“誰讓你坐在這裡的？”

宋清和的動作僵住。

“我只是想幫你整理資料。”

電腦螢幕上，一份方案被改得亂七八糟。

預算錯了三處，拍攝時間也完全對不上。

客戶留下的修改意見，宋清和一條都沒看懂。

從前我坐在這裡時，所有人都習以為常。

方案沒完成，我會熬夜補。

客戶臨時修改要求，我會重新調整。

就連陸晚晴忘記準備彙報，我也會在會議前替她整理好發言稿。

沒人覺得那有多難。

直到我離開，他們才發現，這個位置不是隨便誰都能坐。

裴寧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

“難道少了硯舟，工作室真的就運轉不下去了嗎？”

合夥人冷笑。

“你說得簡單，那你來做。”

“這個工作室一半的客戶是他談下來的，核心方案也是他寫的。”

“你們平時除了跟著參加活動、拍照發朋友圈，還做過什麼？”

裴寧臉色一白。

“可他和晚晴在一起這麼多年，幫幫她不是應該的嗎？”

陸晚晴的手猛地收緊。

她忽然想起，我第一次替工作室談下客戶時，興奮地問她，我以後算不算正式合夥人。

當時她挽住我的手臂，笑著說：

“我們兩個還分什麼彼此？”

一句話，既沒有給我職位，也沒有給我署名。

卻讓我心甘情願替她忙了三年。

陸晚晴沉默許久，轉頭看向宋清和。

“我們結束吧。”

宋清和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我會把你負責的部分結清。”

“以後不要再來工作室，也不要再聯絡我。”

宋清和伸手拉住她。

“當初是你先說喜歡我的。”

“也是你說方硯舟控制慾太強，什麼事情都要管你，讓你覺得喘不過氣。”

“現在他不要你了，你憑什麼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陸晚晴沒有說話。

宋清和盯著她，聲音也冷了下來。

“那天在什剎海，是你主動踮腳吻我的。”

“情侶猜謎是你主動要參加的。”

“拍照的時候，也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陸晚晴，每一次都是你選擇了我。”

“不是我逼你的。”

裴寧皺著眉，輕聲勸道：

“晚晴，清和說得也沒錯。”

“這件事你們都有責任。”

“硯舟就這樣一走了之，難道還要所有人都追過去給他賠罪嗎？”

陸晚晴猛地抬頭。

“你早就知道他那天去過什剎海？”

裴寧一怔。

她下意識看向宋清和。

就是這一眼，讓陸晚晴瞬間明白。

他們都猜到我可能看見了。

只有她篤定，我永遠不會離開。

那天晚上，工作室徹底散了。

陸晚晴獨自回到公寓，把我留下的旅行手賬從行李箱裡拿了出來。

裡面貼著四年來的車票、照片，還有我一遍遍修改的北京路線。

最後一頁只有八個字。

【中秋已過，約定作廢。】

她給我發來一段很長的道歉。

又在結尾問：

【硯舟，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戈壁剛下過一場雨。

我坐在宿舍門口，將那條訊息看完，只回復了三個字。

【不能了。】

這一次，陸晚晴沒有再命令我回去。

聊天框安靜了很久。

半小時後，她只發來一句：

【對不起。】

我按滅螢幕，抬頭看向雨後漸亮的天。

道歉我收到了。

但原不原諒，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