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二世苦日子，竟然因為我是大善人_第 4 章 我愣住了
第 4 章
我愣住了。
“吸我的氣運？誰？”
主神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我正在追蹤這個錨點。”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靈魂繫結。”
“只有在極度強烈的執念下，兩個靈魂才會產生這種伴生關係。”
大殿裡的光線突然變得明明滅滅。
“找到了！”
主神重重地敲下回車鍵。
光屏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金色法陣圖案。
就在這時。
整個主神空間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就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撞擊了空間的壁壘。
我被震得摔在地上。
“怎麼回事！”我大喊。
主神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有未授權的靈魂體強行闖入迴歸通道！”
大殿中央的那塊漢白玉柱子旁邊，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一個傳送陣在光芒中緩緩成型。
光芒散去。
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央。
她穿著一件有些破損的玄色龍袍。
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我坐在地上，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是她。
那個連續十二個世界，每次都在我最慘的時候路過的女人。
大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死死盯著那個穿著龍袍的女皇。
那是第十二世的她。
就在半個時辰前，我在那個世界的雪地裡病死。
死前，我看到她的車架路過。
車輪碾過水坑，冰冷的泥水濺了我一臉。
我帶著那臉泥水嚥了氣。
現在，她居然出現在了主神空間。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
她先是看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白玉大殿。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間，她原本冰冷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狂熱。
她甚至不顧嘴角的血跡，跌跌撞撞地朝我走過來。
“阿雲......”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顫抖。
“我終於......又找到你了。”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我猛地往後縮去，手腳並用地爬開兩步。
“別碰我！”
我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她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主神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一揮手，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擋在我和女人中間。
“你是怎麼進來的？”
主神盯著女人，如臨大敵。
“凡人靈魂不可能突破位面壁壘。”
女人沒有理會主神。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佈滿血絲。
“阿雲，你不認得我了嗎？”
她痛苦地皺起眉頭。
“每一次......每一世，我都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我明明想要救你，可是每一次我都來晚一步。”
她在說什麼鬼話？
我靠在玉柱上，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救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第二世，你嫌難民吵，讓人踹翻了粥鍋，我被踩死。”
“第五世，你嫌我弄髒了你的地，讓人把我扔進河裡。”
“第九世，你親手扔下火籤令，砍了我的頭。”
“你管這叫救我？”
女人愣住了。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眼神變得極其錯亂。
“不......不是這樣的。”
她用力捶打著那層藍色的屏障。
“第二世，我是去城外施粥找你的。”
“我看到有人搶粥，我讓人去維持秩序，等我再回頭，你已經不見了。”
“第五世，那個啞奴是你？”
她眼裡的驚恐越來越大。
“我不知道那是你......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第九世，我查出太傅是被冤枉的。”
“我帶著聖旨去法場救人。”
“可是我到了那裡，法場已經空了，只有滿地的血。”
她跪在屏障前，眼淚砸在地板上。
“每一次，我找到的都是你的屍體。”
“你死後，我也活不下去。”
“我陪了你十二世，也死了十二次啊。”
我聽著她的話，只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她在撒謊嗎？
不，她在她自己的認知裡，說的是真話。
就在這時。
主神面前的藍色光屏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
【檢測到極度異常的氣運繫結樞紐！】
主神死死盯著螢幕，臉色慘白地轉過頭看我。
“姜鶴雲......”
主神的聲音在發抖。
“真相查出來了。”
我看著主神，沒有說話。
主神指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叫沈清漓，是你第一世從火場裡救出來的人。”
“她死後，靈魂因為對你強烈的執念，形成了伴生契約。”
“她跟著你進入了每一個快穿世界。”
主神嚥了一口唾沫。
“但是，因為她是非法偷渡的靈魂，沒有世界本源的認可。”
“所以，她只能依靠吸取伴生者的氣運來維持存在。”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主神的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所有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
我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
“我那滿級的氣運，全被她吸走了？”
主神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的。”
“因為她吸光了你的氣運，所以她每一世都錦衣玉食，氣運逆天。”
“而你，因為氣運歸零，所以黴運纏身，花式慘死。”
“不僅如此。”
主神看著光屏上的資料解析。
“因為氣運的絕對壓制，世界法則會自動修正你們的相遇。”
“在她的視角里，世界法則矇蔽了她的感知。”
“她認不出你，所以她對你做出的所有冷酷決定，都是在法則的影響下‘合理化’的。”
“直到你死後，氣運壓制解除，她才會恢復記憶，意識到自己殺了你。”
我徹底僵住了。
原來如此。
難怪每一世，她都恰好在我最慘的時候路過。
難怪她擁有世間最好的一切，卻總是對我冷酷無情。
因為我用我的命，鋪就了她的通天大道。
沈清漓跪在地上，聽完了主神的話。
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
“是我......”
她看著自己的手，眼神絕望到了極點。
“是我害死了你十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