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請教》周謹言林晚秋_第五章 什麼夏露

“什麼夏露？”

周謹言緊緊盯著我。

“誰跟你胡說八道了？”

“老婆，我們在一起快三十年了，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周家人鬆了一口氣，紛紛表態。

“那個姓夏的小姑娘啊，都消失多少年了。”

“晚秋，這幾年阿言都是走到哪裡跟你報備到哪裡，當年的事，就別再提了吧。”

周母甚至伸手，想把那份離婚協議收走。

“晚秋，懷孕了情緒不穩定是正常的，但這玩笑開不得。”

“快收起來，嚇死我們了。”

周父扶起剛剛碰到的茶杯，舒出一口氣。

連我媽，都沉下臉色，瞪我一眼。

“你亂說什麼呢。”

“快呸呸呸幾聲，肚子裡的孩子聽到該難受了。”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關切又帶著些許責備的臉，突然覺得很荒謬。

張了張嘴，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我怎麼會不信任周謹言呢？

這八年裡，我不敢提起和夏露有關的任何細節，從不主動回想那個噩夢一般的捉姦現場。

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段婚姻。

可怎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沒有人比我更希望這一切是假的。

可隱隱作痛的心臟，提醒著我必須保持清醒。

我輕輕擋開周母的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協議您不用收，我是認真的。”

我轉向周謹言，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一字一頓：“我沒開玩笑。孩子，沒了。”

周謹言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沒了，什麼叫沒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晚秋，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敢……”

“我怎麼敢？”

我輕笑出聲，用力地甩開他的手。

將手機重重拍在桌上，螢幕亮起，正是夏露的微博主頁。

連著幾條，都是炫耀似的動態。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夏露的頭像在昏暗的餐廳燈光下格外刺眼。

“八年前你說你喝多了，認錯了人，我信了。”

“八年來你對我百依百順，我也信了。”

“可週謹言，你告訴我，這是什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你的副駕駛，為什麼她會穿著你買的蕾絲內衣，在你生日的床上，問你關於孩子的規劃？！”

我每問一句，周謹言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手機螢幕上時，所有的狡辯都卡在了喉嚨裡。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頹然後退一步，撞在餐椅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真相被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周父周母看著兒子那副被戳穿後失魂落魄的樣子，震驚得說不出話。

我爸媽更是紅了眼眶，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一直視為半兒的好女婿。

周父的聲音在顫抖：“阿言，晚秋說的，是真的？”

周謹言沒有回答。

他突然衝過來，想要抱住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錯了……”

他語無倫次。

“我是……我沒有想跟她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可我愛的是你，一直都只有你！”

又是這句話。

八年前，他也是這樣，流著淚，發誓心裡只有我一個。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條被夏露嫌棄老氣的黃金項鍊，放在他手裡。

“周謹言，你的愛太髒了，我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