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荒唐,最後一次忍讓_第 2 章 深秋的風卷着落葉刮過街道

第三次荒唐,最後一次忍讓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三明治

第 2 章

深秋的風捲著落葉刮過街道。

我穿著單薄的真絲吊帶,赤腳走在柏油馬路上。

腳底被石子磨破,滲出絲絲血跡,但我感覺不到疼。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這樣冷。

那天我發著高燒,周景川揹著我走了兩條街去醫院。

他把外套裹在我身上,自己凍得嘴唇發紫。

“靜靜,有我在,以後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那是他當初許下的諾言。

如今,諾言成了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在我的心上。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婚房的地址。

推開門,屋子裡還掛著鮮豔的喜字。

茶几上堆著厚厚的請柬,沙發上放著我熬夜挑選的伴手禮。

我找出行李箱,開始機械地往裡塞衣服。

剛裝到一半,大門突然被指紋鎖彈開。

周景川帶著姜瑤走了進來。

看到我正在收拾東西,周景川冷笑了一聲。

“怎麼?苦肉計演完了,現在開始演離家出走了?”

他隨手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姿態高高在上。

“林逾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現在把東西放回去,給我媽和瑤瑤道個歉,婚禮改天還能繼續。”

“你要是真敢提著箱子出門,我周景川絕不攔你。”

他從頭到尾都覺得,我只是在用分手逼他妥協。

我連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繼續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姜瑤踩著高跟鞋在屋裡轉了一圈。

她走到電視櫃前,伸手拿起了那個翡翠筆洗。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哎呀,這筆洗顏色好暗,放在新房裡多不吉利啊。”

她用指甲在筆洗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猛地抬起頭。

“放下。”

姜瑤彷彿被嚇到了一樣,手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那個陪伴了我十年的翡翠筆洗,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我的大腦瞬間轟鳴,血液直衝頭頂。

“我讓你放下!”

我衝過去,揚起手狠狠抽在姜瑤臉上。

“啪!”

這一記耳光極重,姜瑤被打得偏過頭,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隨後爆發出尖銳的哭聲。

“景川哥!她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而已!”

周景川幾步跨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撞在茶几的邊緣,腰側一陣劇痛。

他心疼地扶起姜瑤,檢視著她腫起來的臉頰。

再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像看一個仇人。

“林逾靜你瘋了嗎!不就是一個破筆洗,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我紅著眼眶嘶吼。

周景川滿不在乎地冷哼。

“多少錢?我賠給你不就行了?買個十個八個一模一樣的還給你!”

“瑤瑤臉要是毀容了,你賠得起嗎!”

看著他護犢子一樣的姿態,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感情,遺物,尊嚴,在他眼裡都可以用錢來衡量。

只要他的“兄弟”開心,我被踩在腳底也是活該。

我扶著茶几慢慢站起來,嚥下喉頭的血腥味。

“不用賠了。”

我走到門邊,提起行李箱。

“連你我都不稀罕了,還要你買的破爛幹什麼。”

周景川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好,你走!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回來求我!”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大門。

將他無能狂怒的咆哮徹底隔絕在門後。

冷風吹在臉上,我掏出手機,將周景川和周家所有人的聯絡方式,一鍵拉黑。

然後,撥通了一個塵封在通訊錄底部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秒就被接起。

“喂。”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沈陸庭,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算數。你在哪?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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