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軌轟鳴長夜,失望如落葉層層堆疊_第 8 章 這一夜
第 8 章
這一夜,京北的商圈變了天。
鼎盛資本的做空令下達不到十二小時,沈氏科技的股票直接跌停。
董事會連夜召開罷免會議。
那些曾經對沈清妤唯命是從的股東們,此刻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清妤!你不僅搞砸了核心專案,還縱容一個外人倒賣公司機密!”
“你引咎辭職吧!”
“明天如果銀行抽貸,沈氏就徹底破產了!”
沈清妤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裡,看著滿屏飄綠的走勢圖,彷彿老了十歲。
她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在裴晏辭面前,竟然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另一邊,裴氏建材的大門被討薪的農民工和催款的供應商死死堵住。
裴南霜的父親,也就是我的生父,因為急火攻心,直接腦出血進了重症監護室。
而林洛塵,在得知公司即將破產後,連夜捲走了裴家僅剩的幾百萬流動資金,試圖買機票逃往國外。
可是,他還沒到機場,就被警方按住了。
因為沈清妤報了警——職務侵佔罪、商業間諜罪。
看守所裡,沈清妤隔著鐵窗,看著卸下偽裝、面容扭曲的林洛塵。
“為什麼?”她的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林洛塵尖叫著,像個被逼急了的瘋狗。
“為什麼?因為我窮怕了!”
“我憑什麼要在裴家看你們的臉色過日子?”
“裴晏辭那個混蛋有什麼好,憑什麼他一出生就什麼都有!”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沈清妤看著這張曾經讓她無比心疼的臉,只覺得一陣陣發寒。
她到底,為了這樣一個毒夫,弄丟了什麼?
她想起了大學時,裴晏辭為了幫她熬夜寫程式碼,累得在實驗室裡暈倒。
她想起了創業初期,裴晏辭瞞著裴家,把自己的壓歲錢全拿出來給她付辦公室租金。
那是她最黑暗的日子,是裴晏辭提著一盞燈,陪她走過來的。
可是後來,她怎麼就弄丟了那盞燈呢?
深夜,京北下起了暴雨。
沈清妤像個瘋子一樣,開著車衝到了鼎盛資本的樓下。
她沒有打傘,任憑大雨澆透她昂貴的高定套裝。
她直挺挺地跪在大樓外的玻璃門前。
“晏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清妤的聲音在雷雨中嘶啞破碎。
“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
保安冷冷地看著她,沒有開門。
沒過多久,裴南霜也趕到了。
她滿身泥濘,手裡還捏著醫院的病危通知書,撲通一聲跪在沈清妤旁邊。
“晏辭!爸快不行了!”
“你就算恨我,也去醫院看他最後一眼吧!姐給你磕頭了!”
裴南霜一邊說,一邊用力地在積水的大理石地面上磕頭。
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緊接著,是被吊銷了執照、身敗名裂的蘇晚螢。
她跌跌撞撞地走過來,看著緊閉的大門,又哭又笑。
“晏辭......我們遭報應了。你滿意了嗎?”
三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在這場暴雨中,卑微到了塵埃裡。
她們試圖用這種苦肉計,來喚起我僅存的一絲舊情。
頂樓的落地窗前。
我端著一杯威士忌,俯視著樓下那三個如螻蟻般的身影。
特助走過來,低聲問:“裴總,要不要報警把她們趕走?”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她們喜歡跪,就讓她們跪個夠。”
我喝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體在唇齒間蔓延。
“把林洛塵當時在火災現場的錄音,放給她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