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投下薄灰的影_第 7 章 時間可以抹平很多東西
第 7 章
時間可以抹平很多東西。
但抹不平溫攬月公司資金鍊斷裂的恐慌。
半個月後。
沒有我的核心資料支撐,投資人集體撤資。
溫攬月的公司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白嶼安端著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走進她的辦公室。
“攬月姐,你別太累了。喝點咖啡吧。”
溫攬月抬頭。
看著白嶼安那張總是無辜的臉,突然覺得一陣煩躁。
“我讓你做的報表呢?”
白嶼安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不會做。以前都是洲哥幫你做的......”
以前。
又是以前。
溫攬月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桌上的檔案掃落一地。
“不會做你來公司幹什麼?當花瓶嗎?!”
白嶼安被嚇得後退一步,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兇我幹什麼?明明是顧寒洲他自私自利,不管你的死活!你現在怪我?”
他不提我還好。
一提我,溫攬月眼底的戾氣瞬間爆發。
“他自私?”
溫攬月步步緊逼。
“他為了這個專案熬了幾個通宵?你又是怎麼對他的?你刪了他的策劃案,拿他的賬號發那種噁心的澄清!”
“白嶼安,我現在這副爛攤子,是誰造成的?!”
白嶼安徹底呆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把他捧在手心裡的女人。
“你......你吼我?你以前從來不吼我的!”
“滾出去!”溫攬月指著門外。
這是她第一次,把對我的愧疚和懊悔,化作對白嶼安的怒火。
另一邊。
顧明霜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引以為傲的顧氏集團,最近接連被查出稅務問題和幾個專案的違規操作。
往常這些爛攤子。
都是我在背後幫她找關係、做公關。
現在我不在了。
她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短短半個月,頭髮都白了幾根。
蘇晚螢的家族企業更是陷入了死局。
她那幾個叔伯原本就對她不服。
現在看到我撤股。
紛紛開始發難,逼迫她交出總裁的位置。
她們三個像無頭蒼蠅一樣,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去找我。
查酒店入住記錄。
查航班資訊。
查高鐵購票記錄。
一無所獲。
我彷彿人間蒸發了。
直到半年後。
一個偶然的機會,蘇晚螢在暗網花重金,買到了我的一條出境記錄。
“西雅圖?”
蘇晚螢看著螢幕上的資訊。
“他去了海外?去幹什麼?”
溫攬月一把搶過滑鼠。
“不管去幹什麼,既然知道了地方,我們直接飛過去找他!”
顧明霜立刻去訂機票。
“對!把他找回來!只要他肯回來,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她們三個人。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飛往了西雅圖。
但在西雅圖落地後。
她們才發現,那是一個連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絕密區域。
“深淵”研究所。
全球頂尖科技和武器研發基地。
方圓十里都是軍事禁區。
她們連外圍的第一道安檢崗哨都沒能靠近,就被荷槍實彈的守衛攔了下來。
“私人領地,禁止入內!”
溫攬月用流利的外語試圖溝通。
“我們在找一個人,他叫顧寒洲。能不能幫我們通報一聲?”
守衛面無表情。
“沒有這個名字。再不離開,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三個在京圈呼風喚雨的大小姐。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沙漠邊緣,吃了一嘴的灰。
她們蹲在離崗哨一公里外的沙丘上。
看著遠處那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怎麼會進入那種地方?”蘇晚螢喃喃自語。
“那是國家級別的保密單位,連我們都進不去。”
顧明霜抓著頭髮。
“他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離開我們了?”
溫攬月看著遠處的夕陽。
突然想起。
在我們分手的前一天晚上。
我一個人坐在那個充滿黴味的單人間裡,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看著窗外的夜色,徹底對她們死了心?
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但她連一句對不起。
都不知道該對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