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刺靈台,瘋批師兄跪求原諒_第2章 5大婚喜堂
第2章
5
大婚喜堂,設在宗門最氣派的凌雲殿。
紅綢高掛,賓客滿座。
修仙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畢竟這是凌虛子首徒的大婚。
我蓋著紅蓋頭,被兩個侍女攙扶著走進大殿。
周圍的議論聲不加掩飾地傳進我耳朵裡。
“顧言之真是個痴情種,居然真娶了這個毒婦。”
“聽說這妖女已經被廢了修為,以後只能依附顧言之生存了。”
“活該,謀害聖女,沒殺了她已經是寬大處理了。”
我聽著這些嘲諷,內心毫無波瀾。
顧言之走過來,牽起我手裡的紅綢。
他的手很穩,聲音透著一股子虛偽的深情。
“師妹,小心臺階。”
他牽著我,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凌虛子高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林嬌嬌站在一旁,穿著一身比我還豔麗的粉色衣裙,滿臉不甘。
顧言之轉過身,面向滿堂賓客,朗聲開口。
“諸位同道,今日我顧言之娶師妹為妻,並非一時衝動。”
“師妹雖然犯下大錯,但我相信,她本性不壞。”
“我願用一生去感化她,替她贖罪。也請諸位做個見證,從今往後,她的過錯,由我一力承擔!”
大殿內爆發出陣陣讚歎聲。
“顧大俠高義!”
“真乃我輩楷模啊!”
林嬌嬌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大師兄就是太善良了,這種毒婦,就該直接打死!”
顧言之皺眉,裝出一副維護我的樣子。
“嬌嬌,休得無禮。她如今已是我的妻子。”
他轉過頭,隔著蓋頭看著我。
“師妹,把手給我。今天,我要當著天下人的面,還你一個清白。”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寬大的喜服袖子下,右手悄悄翻轉,掌心多了一枚淬毒的陣釘。
這枚陣釘,是我用那張陣法圖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專門剋制他的魔功。
我抬起手,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師兄,你真好。”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顧言之愣了一下,似乎察覺到我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我掀開紅蓋頭,紅色的綢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我反手握住陣釘,運轉全身靈力,精準無比地刺入他眉心的靈臺大穴!
“噗嗤”一聲輕響。
陣釘沒入骨肉。
顧言之臉上的深情凝固,眼睛瞪得像銅鈴。
“師兄,這是我給你的賀禮。”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啊——”
顧言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一股濃郁的黑色魔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喜堂。
6
黑色的魔氣像炸開的墨汁,在凌雲殿內瘋狂翻滾。
喜堂上的紅綢被魔氣侵蝕,化為灰燼。
全場大亂,賓客們紛紛拔出法器,驚恐地往後退。
“魔氣!大師兄身上怎麼會有魔氣!”
“這純正的魔氣,絕對是修煉了頂級的魔門功法!”
顧言之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黑色的血管在臉上凸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蟲子。
他拼命想要把那枚陣釘拔出來,但陣釘已經死死釘在了他的靈臺裡,鎖住了他的氣海。
林嬌嬌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指著我尖叫。
“是你!是你這個毒婦暗算大師兄,往他身上注入魔氣!”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凌虛子拍案而起,面前的桌案四分五裂。
他臉色鐵青,抬手一掌朝我劈來,掌風凌厲,帶著十成十的殺意。
“孽徒,死不悔改!竟敢當眾陷害同門,受死!”
我早有防備,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滑出數丈,避開了這一擊。
“陷害?”我冷笑出聲,反手將那張殘破的陣法圖拋向半空。
陣法圖迎風暴漲,散發出刺目的金光,死死壓制住大殿內肆虐的魔氣。
金光照在顧言之身上,映照出他體內根深蒂固的魔功運轉路線。
那是一條條黑色的經脈,粗壯、醜陋,吸附在他的丹田處。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指著半空中的光影,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這是他修煉了十年的《吞天魔功》!”
“經脈已經被魔氣徹底改造,你們瞎了嗎?看不出這是日積月累的結果?”
“我一個被你們廢了三成修為的廢人,能往他靈臺裡塞十年功力嗎?”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半空中的光影,臉色變幻莫測。
證據確鑿,顧言之修煉魔功的事實,再也無法掩蓋。
顧言之痛苦地趴在地上,面目猙獰,偽裝徹底撕裂。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
“賤人!你敢算計我!”
“你明明喝了噬魂蠱,為什麼沒有發作!”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痛快。
“你以為你那點下三濫的手段,能控制我?”
“你端來的湯,我根本沒嚥下去。”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張嘴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白玉地磚上,裡面包裹著一條死去的紅色蠱蟲。
“這,就是你口中‘深情’的大師兄,在成婚前夜給我下的蠱。”
“他想把我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好在今天吸乾我的純陰之體,助他魔功大成!”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看顧言之的眼神從敬佩變成了極度的厭惡和恐懼。
“簡直禽獸不如!”
“偽君子!我們都被他騙了!”
7
林嬌嬌還在嘴硬,她衝上來擋在顧言之身前,衝著我大吼。
“就算大師兄修了魔功,那也是被你逼的!”
“肯定是你拿聖女師姐要挾他,他為了救師姐,才不得不修煉這種邪功!”
“你才是罪魁禍首!”
我看著林嬌嬌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實在忍無可忍。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林嬌嬌整個人被扇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半口帶血的牙齒。
“你聽不懂人話是吧?腦子裡裝的都是糞水嗎?”
“證據都擺在臉上了,你還在替他洗地。你這麼喜歡他,不如跟他一起下地獄!”
林嬌嬌捂著腫脹的臉,趴在地上嗚嗚直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言之趁著這個空隙,強行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他燃燒本命精血,硬生生衝破了陣釘的部分壓制,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朝我撲來。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十指長出黑色的利爪,帶著濃烈的腐臭味,直逼我的面門。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帶著嘲諷。
“就憑你現在的廢物樣子?”
我雙手快速結印,催動陣法圖的第二重變化。
半空中的金光化作無數條金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射向顧言之,將他的四肢死死纏住。
“剝奪!”
我冷喝一聲。
金色鎖鏈收緊,硬生生刺入他的經脈。
“啊——”
顧言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鎖鏈像抽水機一樣,瘋狂抽取他體內的魔氣和靈力。
他苦心修煉了十年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他原本年輕俊朗的臉龐,迅速乾癟、衰老,頭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白色。
“不!我的修為!我的魔功!”
他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凌虛子終於坐不住了,他大喝一聲:“住手!”
他拔出長劍,想要斬斷那些金色鎖鏈。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師尊急了?心疼你這個修魔的好徒弟了?”
凌虛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呵斥。
“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該由宗門律法來處置,輪不到你在這裡動用私刑!”
“你快放開他,否則別怪為師不念舊情!”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舊情?你跟我談舊情?”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定我罪的時候,怎麼不談舊情?”
“你們逼我交出本命劍的時候,怎麼不談舊情?”
我指著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顧言之。
“今天,誰也救不了他。我說的!”
8
顧言之的修為被抽乾了八成,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他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不要......還給我......”
我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師姐到底在哪?”
顧言之看著我,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沈清秋?哈哈哈哈......那個蠢女人!”
“她早就被我吸乾了靈力,扔進萬蛇窟了!”
“她每天都要承受萬蛇噬心之痛,現在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聽到萬蛇窟三個字,我心頭一緊,腳下用力,踩斷了他兩根肋骨。
“你找死!”
顧言之痛得直抽氣,卻還在瘋狂叫囂。
“你殺了我啊!殺了我,你也別想活!”
他轉頭看向凌虛子,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師尊,救我!我可是為了宗門才修這門功法的啊!”
“我吸來的那些散修靈力,一半都反哺給了宗門的靈脈!沒有我,宗門早就跌出三大宗之列了!”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賓客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凌虛子。
“什麼?凌虛子居然縱容徒弟修魔,還用魔功反哺靈脈?”
“這簡直是修仙界的敗類!魔門行徑!”
凌虛子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指著顧言之。
“一派胡言!你這入魔的孽障,死到臨頭還敢攀咬本尊!”
“來人,把這孽障和這妖女一起拿下,就地正法!”
周圍的執法堂弟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我擋在顧言之身前,冷眼看著凌虛子。
“怎麼,師尊想殺人滅口?”
我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本賬冊和一塊留影石,直接扔在賓客面前。
“這是我在禁地陣眼處找到的賬冊,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顧言之這十年裡,每個月向宗門靈脈輸送魔氣的數量。”
“留影石裡,還有師尊你親自指點顧言之如何掩蓋魔氣痕跡的畫面。”
“師尊,你敢說你不知道?”
留影石被我用靈力啟用,畫面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中。
畫面裡,凌虛子正拍著顧言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言之,委屈你了。只要宗門能保住地位,犧牲幾個散修算什麼。切記,首尾要處理乾淨。”
鐵證如山。
宗門高層道貌岸然的遮羞布,被我無情地扯下,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賓客們憤怒了。
“凌虛子,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你們宗門就是個藏汙納垢的魔窟!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9
凌虛子見事情敗露,索性撕破了臉皮。
他面露兇光,雙手快速結印,大喝一聲:“封山!”
整個凌雲殿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結界從天而降,將整座山頭死死罩住。
護山大陣開啟了。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凌虛子看著大殿內的賓客,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全都留下來,給宗門的靈脈做養料吧!”
幾名宗門長老也紛紛拔出武器,將賓客們團團圍住。
大殿內陷入混戰。
林嬌嬌連滾帶爬地躲到柱子後面,抱著頭瑟瑟發抖。
我瞥見她腰間掛著的霜寒劍,眼神一冷。
我身形一閃,出現在林嬌嬌面前。
“我的劍,你也配拿?”
我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將她踹飛出去。
同時,我伸手握住霜寒的劍柄。
劍身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彷彿在歡呼主人的歸來。
我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強行衝破了林嬌嬌留下的那點可憐的印記,劍骨重新連線。
熟悉的冰冷觸感傳遍全身,我的氣勢節節攀升。
凌虛子見狀,提劍朝我刺來。
“妖女,受死!”
我舉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氣浪翻滾。
“老匹夫,今天該死的是你!”
我借力後退,將半空中的陣法圖召回手中。
這陣法圖不僅能剋制魔功,更能操控靈脈走向。
我將陣法圖拍在霜寒的劍身上,劍刃燃起金色的火焰。
“既然你們靠吸人血肉維持宗門,今天我就讓你們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
我雙手握劍,高高舉起,對準大殿中央的靈脈陣眼,狠狠劈下!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的劍氣劈開主殿的地磚,直達地底靈脈。
陣法圖的力量逆轉了護山大陣的靈氣走向。
原本用來困人的大陣,變成了抽水機,瘋狂抽取地底靈脈的靈氣,反哺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凌虛子和那些長老遭到陣法反噬,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摔倒在地。
“不!我的靈脈!”凌虛子絕望地大喊。
我提著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的靈脈?那是無數無辜者的命!”
10
大殿內一片狼藉。
凌虛子被陣法反噬,修為盡毀,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癱在地上苟延殘喘。
那些助紂為虐的長老們也死的死,傷的傷,再無還手之力。
顧言之徹底變成了廢人。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裙襬,像條狗一樣哀求。
“師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當初是真的喜歡過你啊,你饒了我吧,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這張涕淚橫流的臉,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抬起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你的喜歡,真讓人噁心。”
我舉起霜寒,毫不猶豫地刺穿了他的氣海。
最後一絲靈氣散盡,顧言之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林嬌嬌從柱子後面爬出來,看著滿地狼藉,嚇得瘋瘋癲癲。
她抱著一塊碎石頭,嘴裡不停地喊著:“大師兄,嬌嬌好看嗎?大師兄......”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賓客們自發地為我讓開一條路,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我提著滴血的劍,獨自前往後山的萬蛇窟。
萬蛇窟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我斬殺了沿途的毒蛇,在窟底最深處,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師姐沈清秋。
她被鐵鏈鎖在石柱上,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咬痕。
“師姐。”我聲音顫抖,上前斬斷鐵鏈,將她抱進懷裡。
師姐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我,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你......來了。陣法圖......找到了嗎?”
我紅著眼眶點頭。
“找到了,顧言之廢了,師尊也廢了。宗門,沒了。”
我從懷裡掏出剛才從顧言之體內挖出的那顆已經淨化的魔丹,塞進師姐嘴裡。
精純的靈力護住了她的心脈。
我背起師姐,一步步走出萬蛇窟。
身後的凌雲殿燃起了熊熊大火,曾經輝煌的宗門在火光中轟然坍塌。
“師妹,我們......去哪?”師姐趴在我背上,輕聲問。
我看著遠方破曉的天光,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我帶你去過,乾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