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刺靈台,瘋批師兄跪求原諒_第1章 聖女師姐失蹤
第1章
聖女師姐失蹤,萬般罪證扣在我身上。
待我將遭廢功入牢,暗戀十年的大師兄顧言之,當眾以娶我為我擔保。
世人皆嘆他情深。
可我記得,師姐失蹤前夜,告知了我他修煉魔功的秘密。
我隱忍認罪,只為拿到那一張剋制魔功的陣法圖。
大婚喜堂,他執我之手欲還我清白。
我持淬毒陣釘,刺入他靈臺。
“師兄,這是我給你的賀禮。”
1
“跪下!謀害聖女,你還有什麼臉面站著?”
林嬌嬌尖銳的嗓音在執法大殿內迴盪,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挺直脊背,冷冷看著她。
“我沒做過,為何要跪?”
林嬌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指著我的鼻子。
“還敢頂嘴!聖女師姐失蹤前,最後見的人就是你!”
“不是你嫉妒她即將接任掌門,暗下毒手,還能是誰?”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覺得可笑。
“我若要殺她,何必留在宗門等你們抓?”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歹毒心思!”林嬌嬌啐了一口。
坐在高位上的師尊凌虛子重重拍下扶手,震得案上的茶盞嘩啦作響。
“孽障!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執法堂在你的洞府搜出了清秋的本命玉牌,你作何解釋?”
我仰起頭,直視凌虛子的眼睛。
“那玉牌是師姐遇襲前交託給我的,她讓我......”
“住口!”凌虛子根本不聽我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清秋待你如親妹妹,你卻恩將仇報。”
“今日我便廢去你一身修為,將你打入噬骨牢,以慰清秋在天之靈!”
周圍的同門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真看不出來,她平時裝得清高,心腸這麼歹毒。”
“連親師姐都害,廢了她都是輕的!”
我咬著後槽牙,喉嚨裡泛起一股血腥味。
師姐失蹤前夜,渾身是血地闖進我的洞府,把玉牌塞進我手裡。
她告訴我,大師兄顧言之在修煉魔功。
宗門裡有內鬼,讓我誰也不要信,一定要找到剋制魔功的陣法圖。
我還沒來得及問陣法圖在哪,她就被人追殺,引開敵人再也沒回來。
現在,他們要把罪名全扣在我頭上。
凌虛子抬起手,掌心凝聚起駭人的靈力,眼看就要拍在我的天靈蓋上。
“師尊息怒!”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顧言之一襲白衣,如謫仙般踏入大殿,擋在我身前。
“大師兄!”林嬌嬌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嘴臉,湊上前去。
“你快讓開,師尊要懲治這個毒婦!”
顧言之沒有理她,而是撩起衣襬,單膝跪在凌虛子面前。
“師尊,我願以娶師妹為保,她絕不是那種人。”
此話一齣,大殿內鴉雀無聲。
林嬌嬌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叉了。
“大師兄,你瘋了!她都這麼惡毒了,你還護著她?”
顧言之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深情。
“我信她。哪怕她真的做錯,我也願替她承擔。”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師姐拼死送出的訊息,我大概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被他這副深情的皮囊騙過去。
修煉魔功的人是他。
害了師姐的人,極有可能也是他。
他現在跳出來保我,絕不是因為什麼同門情誼,更不是因為愛。
他是在算計我身上的某種東西。
凌虛子皺起眉頭,似乎對顧言之的舉動很不滿。
“言之,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要娶一個謀害聖女的罪人?”
顧言之磕了個頭,聲音擲地有聲。
“徒兒心意已決。若師尊執意要罰,連徒兒一起罰吧。”
林嬌嬌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大師兄,你糊塗啊!她哪裡配得上你!”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如果我現在被廢去修為關進噬骨牢,就再也沒有機會查清真相,更別提找到陣法圖了。
顧言之既然想把我放在身邊,那我就將計就計。
我垂下眼簾,逼著自己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我認罪。”
大殿裡再次炸開了鍋。
林嬌嬌指著我大喊:“聽見沒!她自己都認了!大師兄,你還要護著她嗎!”
顧言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扶我。
我側過身子,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收回,嘆了口氣。
“師妹,你受委屈了。放心,以後有我。”
凌虛子冷哼一聲,拂袖站起。
“既然言之願為你擔保,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交由言之帶回峰頭嚴加看管,大婚之後,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顧言之拱手行禮。
“多謝師尊成全。”
他轉過身,看著我,語氣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師妹,我們回家。”
2
顧言之的峰頭,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
我被軟禁在偏殿裡,門外守著兩個他親信的弟子。
房門被推開,顧言之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
藥汁是暗褐色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苦味。
“師妹,把藥喝了吧。”他把碗遞到我面前。
我盯著那碗藥,沒有接。
“這是什麼?”
顧言之笑得如沐春風,語氣卻不容拒絕。
“化功散。師尊那邊總要有個交代,散去你三成修為,也算是個懲戒。”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三成修為,對於一個劍修來說,等於廢了半條命。
“我不喝。”
顧言之嘆了口氣,端著碗的手沒有收回。
“師妹,你別任性。你要是不喝,師尊怪罪下來,我也保不住你。”
“你現在名聲盡毀,除了我,沒人會護著你。”
他這副施恩者的姿態,讓我反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林嬌嬌蠻橫地推開守衛,大步闖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劍,劍鞘上雕著繁複的霜花紋路。
那是我的本命劍,霜寒。
“大師兄,你看這把劍多配我!”林嬌嬌舉著劍,在顧言之面前晃了晃。
“反正她都要成廢人了,這劍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吧!”
我猛地站起來,盯著林嬌嬌手裡的劍。
“還給我!”
林嬌嬌往顧言之身後一躲,衝我做鬼臉。
“你一個罪人,配用這麼好的劍嗎?這可是師尊當年在秘境裡尋來的天外隕鐵打造的!”
顧言之轉過身,揉了揉林嬌嬌的頭髮,語氣寵溺。
“師妹,嬌嬌喜歡,你就讓給她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是我的本命劍,劍骨相連。你讓她拿走?”
顧言之走上前,伸手想摸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只是語重心長地勸我。
“你以後有我保護,用不上劍了。嬌嬌修為尚淺,正需要一把好劍防身。”
“就當是,你為之前犯的錯,給宗門的一點補償。”
林嬌嬌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聽見沒?大師兄都發話了,你還捨不得什麼?”
我看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心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
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我需要留在顧言之身邊,找出陣法圖。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
“拿去。”
林嬌嬌歡呼一聲,當著我的面,直接催動靈力,強行抹去劍柄上屬於我的劍骨印記。
本命劍被強行剝離,反噬的劇痛席捲全身。
我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血跡濺在白色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林嬌嬌嫌惡地後退兩步。
“真髒。大師兄,我們走吧,別沾了這毒婦的晦氣。”
顧言之假惺惺地蹲下身,拿出一塊雪白的帕子,想幫我擦嘴角的血。
“師妹,你沒事吧?嬌嬌她就是小孩子脾氣,你別跟她計較。”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帕子掉在地上,沾了血汙。
“滾。”
顧言之的眼神冷了半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的模樣。
他站起身,把那碗化功散放在桌上。
“藥記得喝。大婚的禮服我已經讓人去趕製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帶著林嬌嬌走出了房間,還不忘體貼地關上門。
我撐著桌子站起來,看著那碗化功散,直接端起來倒進了一旁的盆栽裡。
想廢我的修為?做夢。
我擦乾嘴角的血,盤腿坐在床上,開始運轉靈力修復受損的經脈。
師姐,你到底在哪?
那張陣法圖,究竟藏在什麼地方?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回放著師姐失蹤前夜的每一句話。
“宗門禁地......陣眼......”
難道,陣法圖在洗罪臺下的禁地裡?
門外傳來守衛壓低聲音的交談。
“大師兄對她可真好,都這樣了還願意娶她。”
“好什麼啊,我看是大師兄心善,看她可憐罷了。”
我冷笑出聲。
“心善?等我撕下他的皮,看看你們還會不會覺得他心善。”
3
大婚前三日。
我在偏殿裡被關了整整半個月,除了顧言之偶爾來送飯,見不到任何人。
這天清晨,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嬌嬌帶著幾個執法堂的弟子,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把她帶走!”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冷冷看著她。
“你又發什麼瘋?”
林嬌嬌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師尊有令,你既然認罪,大婚前必須去洗罪臺跪上三天三夜!”
“向全宗門懺悔你對聖女師姐的惡行!”
我攥緊了椅子扶手。
“憑什麼?我已經認了罪,交出了本命劍,還要我去下跪?”
林嬌嬌嗤笑一聲。
“你以為認個罪就完了?聖女師姐到現在下落不明,你跪三天都是便宜你了!”
顧言之從門外走進來,眉頭微皺。
“嬌嬌,怎麼回事?不是說好讓師妹在房裡反省嗎?”
林嬌嬌拉住顧言之的袖子撒嬌。
“大師兄,這是師尊的意思。不讓她去洗罪臺跪著,怎麼平息眾怒啊?”
“大家都在說你包庇罪人,師尊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顧言之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為難。
“師妹,你就去吧。只當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平息眾怒。”
“我會在旁邊陪著你,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我看著顧言之虛偽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但他提到了洗罪臺。
洗罪臺下方,就是宗門禁地的入口。
如果陣法圖真的藏在禁地陣眼裡,這或許是我唯一靠近的機會。
我鬆開扶手,站起身。
“好,我跪。”
洗罪臺建在宗門廣場的正中央,是一個高高隆起的石臺。
我被押著走上石臺,雙膝重重砸在粗糙的石板上。
臺下圍滿了宗門弟子,烏壓壓的一片。
“毒婦!還我聖女師姐!”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一塊石頭破空飛來,砸在我的額頭上。
鮮血順著額角流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人群像被點燃了引線,爛菜葉、臭雞蛋、石塊,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林嬌嬌站在臺下,笑得花枝亂顫,甚至還帶頭扔了一塊泥巴。
顧言之站在石臺邊緣,撐著一把油紙傘,擋住了砸向他的雜物。
他滿臉心疼地看著我,卻不阻止任何人。
“師妹,忍一忍,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我沒有理他,閉上眼睛,將神識悄悄探入石臺下方。
石臺內部佈滿了複雜的禁制,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
我忍著額頭的劇痛,引導著神識一點點往下滲透。
“看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是噁心!”
“大師兄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她!”
臺下的謾罵聲不絕於耳。
我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地破解著禁制。
第一天,我的神識觸碰到了禁地的大門。
第二天,我摸清了陣眼的靈力流轉路線。
第三天夜裡,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幾個守夜的弟子在打瞌睡。
天上飄起了小雨,秋風夾雜著寒意,刺骨地冷。
顧言之早就回去了,只留下一把傘扔在臺階上。
我的神識終於突破了最後一層禁制,進入了陣眼核心。
那裡懸浮著一塊殘破的羊皮卷。
我心中一喜,立刻用神識將羊皮捲包裹,一點點往外拖拽。
羊皮卷即將離開陣眼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
我的神識被狠狠撕扯,喉嚨裡湧起一股腥甜。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拼盡全力將羊皮卷扯了出來,收入識海。
陣法圖到手了!
我睜開眼睛,雨水順著睫毛滴落。
“師兄,你準備好接我的回禮了嗎?”
4
大婚前夜。
我被帶回偏殿,換上了繁複的紅色嫁衣。
銅鏡裡的人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配上這身紅衣,像個豔鬼。
門被推開,顧言之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裡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師妹,跪了三天,辛苦了。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吧。”
他走到我身後,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我。
“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我看著鏡子裡他那張溫和的臉,胃裡一陣翻騰。
我用神識掃過那碗湯,發現湯底沉澱著一條極細的紅線。
噬魂蠱。
這種蠱蟲一旦入體,就會盤踞在心脈,中蠱者將完全失去自我意識,淪為施蠱者的傀儡。
顧言之,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我不餓。”我冷冷地拒絕。
顧言之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收緊,捏得我骨頭生疼。
他臉上的溫和褪去,眼神變得陰鷙。
“師妹,你太不乖了。”
他端起那碗湯,繞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強行把碗沿塞進我嘴裡。
“喝下去。只有你完全屬於我,我才能放心娶你啊。”
湯汁順著我的嘴角流下,燙得皮膚髮紅。
我沒有掙扎,順從地張開嘴,將湯汁嚥了下去。
當然,我用靈力將那條蠱蟲包裹住,壓在了舌根底下,並沒有吞入腹中。
顧言之見我喝完,滿意地鬆開手,把空碗扔在桌上。
他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擦去我嘴角的湯汁。
“這就對了。明天大婚,你會是全天下最聽話的新娘。”
我假裝蠱毒發作,眼神逐漸變得呆滯,身體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顧言之看著我這副模樣,終於撕下了偽裝,低低地笑了起來。
“裝清高裝了這麼多年,最後還不是落在我手裡。”
他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我不過是看中了你的純陰之體。”
“等明天大婚,吸乾你的修為,我的魔功就能大成。到時候,整個宗門都要對我俯首稱臣!”
我像個木偶一樣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顧言之似乎很享受這種單方面傾訴的快感,他鬆開手,在房間裡踱步。
“至於沈清秋那個賤人,她居然敢偷看我練功。”
“她以為把玉牌交給你就能扳倒我?天真。”
“她現在在萬蛇窟裡,每天被毒蛇啃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我心頭一震,師姐沒死!她在萬蛇窟!
顧言之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臉。
“明天,我會當著全宗門的面,還你一個‘清白’。”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顧言之,是一個多麼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而你,只能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謝恩。”
他大笑著轉身離開,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把舌根底下的蠱蟲吐在手心裡,用靈力將其封死。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顧言之,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
明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閉上眼睛,在識海中展開那張殘破的陣法圖。
圖上的紋路繁複晦澀,但我能感覺到,它與顧言之體內的魔功有著天然的剋制關係。
只要在關鍵時刻,將陣法圖的力量打入他的靈臺,就能徹底廢掉他的魔功。
“師兄,你的大禮,我已經準備好了。希望你明天,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