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不渡拜金女,我閉門不渡回頭客_第9章 出院後的第三周

名門不渡拜金女,我閉門不渡回頭客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薄荷米糕

第9章

出院後的第三週,

星晟科技的前臺收到了一隻扁平的木質畫框。

外面用防震氣泡膜裹得嚴嚴實實,

裡面附著一張素白便籤:

“母親留下的那幅油畫,

受潮黴變的部分已經全層固色修復完畢,

物歸原主。”

沒有署名,

但那清秀而轉折鋒利的筆跡,屬於沈青禾。

五年前母親病逝前留下的那幅水鄉油畫,

因為老房子潮溼,右下角剝落了一大塊顏料。

沈青禾曾學過古畫裝裱與油畫修繕,

婚後五年裡,我提過兩次,

她總是推脫顏料太貴、工藝太繁,一直擱置在雜物間。

我拆開外層包裝,

陽光照在重新繃平的亞麻畫布上。

剝落的水岸被極有耐心地層層補色,

筆觸溫潤細膩,

甚至連邊緣因歲月泛黃的包漿,

都做了精細的做舊還原。

畫框背面寫著密密麻麻的修護記錄與防潮指南,

足足寫了三頁。

沈凝端著咖啡走進來,掃了一眼畫布。

“她為了找絕版的礦物顏料,

週末坐夜班綠皮車去了一趟徽州山區。”

“送過來的時候,

她手上滿是乾枯的裂口和顏料漬。”

沈凝放下咖啡杯,神情有些感慨。

“她沒上去見你,

放下東西就趕回去加班了。”

我伸出手指,

輕輕觸碰著那處修補平整的畫布邊緣。

曾經以為需要求來的溫存與心意,

如今在她放棄索取、學會承擔之後,

卻以這種最安靜的方式回到了我的面前。

但她沒有以此換取任何寬恕,

送還畫作後,

她依然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苦行生活。

時間飛快地推移到第九個月的初夏。

星晟科技的新園區二期工程順利封頂,

京都沈氏的資產拍賣也塵埃落定。

十五號的下午,

前臺打來內線電話:

“周總,有一位沈青禾女士在會客室等您,

說有重要的財務交接。”

我推開會客室的大門。

沈青禾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淺灰工裝襯衫,

長髮用一枚普通的黑色抓夾隨意挽起。

她比半年前氣色好了許多,

眼神明亮而坦蕩,

不再有過去那種急於向名門靠攏的諂媚與虛浮。

“周總,打擾你五分鐘。”

她站起身,雙手遞過來一隻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九張銀行轉賬回執單,

以及四十七萬元尋親借款的全部納稅發票。

最後一筆尾款,

是她上週拿到全國室內設計新人獎的全部獎金。

“九期款項,本金加利息,

一共四十九萬兩千元,全部結清。”

沈青禾雙手垂在身側,

朝我微微躬了躬身,姿態落落大方。

“欠條的原件,

麻煩周總簽字登出。”

我取出那張壓在抽屜裡九個月的手寫欠條,

在登出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推回到她面前。

“沈青禾,你做到了。”

我看著她磨出老繭的指節,平靜地開口。

沈青禾收好欠條,

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但嘴角卻綻開了一個發自肺腑的釋懷笑容。

“周晟,這九個月,

是我這輩子活得最踏實的日子。”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彷彿終於把壓在骨頭上的最後一塊恥辱卸下。

“我終於不用去猜別人看我的眼色,

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怕被人從雲端摔下來。”

她沒有提複合,也沒有提過去五年的感情,

只是從容地後退了一步。

“錢還清了,欠條銷了,

我不該再打擾周總的生活。”

她轉過身,步履穩健地向門口走去。

“沈青禾。”

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回頭。

“樓下的老茶館還開著,

有空的話,去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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