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禮物沒我的份，往後餘生再無我們_第7章 7我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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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一頓。

江敘站在玻璃門旁，襯衫皺了，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朝我走過來。

同事看了看江敘，又看向我。

“認識？”

“前男友。”

我說完，先往外走。

江敘跟了上來。

“念念，我們聊聊。”

“不聊。”

“我坐飛機過來的，昨晚幾乎沒睡。”

我停下腳步。

“所以呢？”

他愣住。

“我不是跟你邀功，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著急。”

“你急，是因為我走了。我沒走的時候，你怎麼不急。”

江敘張了張嘴。

寫字樓門口人來人往，我不想被圍觀，帶他去了旁邊的便利店。

我買了一瓶水，在窗邊坐下。

他站在我對面，半天沒有落座。

“跟我回去吧。”

“我已經入職了。”

“工作可以再找。”

“為什麼不是你留下？”

江敘沉默了。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你看，你張口就讓我回去。”

“你坐一趟飛機，是兩千公里。我的工作、住處和新生活，就不值這兩千公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拉開椅子坐下，聲音低了很多。

“套餐的事，我要和你道歉，其實訂之前，我們在群裡商量過。”

我看著他。

“所以，不是唐可心沒看清？”

“不是。”

“你們都知道只有四個名額？”

“對。”

“也都知道我會去？”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

“對。”

我笑了一下。

昨天站在攝影棚裡時，他們四個人裝得那麼像。

唐可心拿著手機說自己沒注意。

陸川追著問能不能加錢。

程野怪工作人員排不開時間。

江敘握著我的手腕，叫我聽話。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捨不得自己的位置。

他們從下單那一刻，就沒給我留位置。

“蘇念，對不起。”

江敘伸手想碰我。

我把水瓶挪開，避開了他的手。

“你們為什麼覺得我不會介意？”

“可心說你不愛拍照，我們就覺得。”

“江敘，你知道我床頭放著什麼嗎？”

他沒回答。

“是我們五個人高二拍的大頭貼。”

我看著他。

“你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是拍立得。我每年出去玩，都會催你們拍合照。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愛拍照？”

他臉色發白。

“因為你們需要我不愛。”

“這樣少一個名額的時候，你們就能安心把我踢出去。”

江敘低下頭。

便利店的冰櫃嗡嗡作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真的以為還有下一次。”

“禮物有下一次，寫真有下一次，道歉也有下一次。”

我擰緊瓶蓋。

“可每次被排除的人都是我。”

“十五年，你們早就習慣了。吃飯讓我訂位置，出遊讓我做攻略，唐可心沒錢，我付。你們吵架，我哄。等好處不夠分了，我就該懂事。”

江敘的眼眶紅了。

“我愛你。”

“你愛我什麼？”

我盯著他。

“愛我不爭，愛我好哄，還是愛我受了委屈，還會自己回來？”

他一句都答不出來。

我起身要走。

江敘猛地站起來。

“念念，還有幾件事，你必須知道。”

他把手機解鎖，遞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那個沒有我的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