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腎救的老公,拿我救命錢帶白月光旅遊_第1章 給老公捐腎半個月
第1章
給老公捐腎半個月,他說下樓買粥,順便透透氣。
我躺在病床上,術後感染高燒不退。
護士說,再晚一步人就沒了。
可我等了三個小時,人沒回來。
我撥通電話:“老公,你人呢?”
“老婆,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他的聲音混在機場廣播裡。
“我爸媽一輩子沒出過遠門,剛好這次我帶他們出國旅遊。”
電話那頭,一個女人在笑。
他的白月光。
刀口疼在身,背叛疼在骨。
都說男人掛在牆上才老實。
從前不信,現在信了。
............
“你剛才說什麼?”
我死死攥著手機,手背上的滯留針因為用力過度,回了一管刺目的血。
電話那頭,機場的登機廣播聲清晰又刺耳。
陸時宴的聲音透著理所當然的輕鬆。
“我說,我帶爸媽和清雅去馬爾地夫了。”
“你剛做完手術需要絕對靜養,我們一家人在家,反而影響你休息。”
我盯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白熾燈,高燒讓我的視線一陣陣模糊。
“陸時宴,我給你捐了一顆腎,現在刀口感染高燒不退。”
我咬著牙,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去旅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婆婆尖銳的嗓音搶過了手機。
“沈知意,你少在這兒道德綁架!”
“捐個腎怎麼了?我兒子命大,那是他的福氣!”
“你一個當媳婦的,救自己老公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現在矯情給誰看?”
我聽著婆婆理直氣壯的辱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半個月前,陸時宴查出尿毒症晚期。
婆婆在病房外哭得暈死過去,陸父蹲在牆角抽菸,一言不發。
是我,瞞著我爸媽,躺上了手術檯,把我的左腎給了他。
術後,他恢復得極好,面色紅潤。
而我卻因為排異和感染,反覆高燒,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阿姨,您別生氣,知意姐肯定是因為身體難受才發脾氣的。”
電話裡傳來宋清雅嬌滴滴的聲音。
“知意姐,時宴哥也是為了叔叔阿姨好,他們照顧時宴哥太辛苦了,需要放鬆一下。”
“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們的。”
宋清雅。
陸時宴大學時期的白月光。
也是他口中,清純無害、命運多舛的“好妹妹”。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撕裂般的鈍痛。
“宋清雅,你以什麼身份照顧我的公婆?我的丈夫?”
“知意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宋清雅的聲音立刻帶了哭腔。
陸時宴一把奪回手機,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沈知意,你夠了沒有!”
“清雅好心好意來幫忙,你非要像個潑婦一樣咬人嗎?”
“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這半個月我都不會接你電話,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沒有流一滴眼淚。
極致的疼痛過後,腦子裡反而只剩下可怕的清醒。
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拿著繳費單走進來,眉頭緊鎖。
“沈知意家屬呢?怎麼還沒來?”
“你現在的感染指標很高,必須馬上換進口消炎藥,不然有生命危險。”
我強撐著坐起來,牽扯到腰間的刀口,冷汗瞬間溼透了病號服。
“護士,我自己繳費。”
我拿起手機,點開醫院的繳費小程式,輸入密碼。
螢幕上卻彈出一行紅字:餘額不足。
我愣住了。
這張卡里,明明有我爸媽怕我術後營養跟不上,特意打給我的十萬塊錢。
我點開銀行APP查流水。
就在兩個小時前,這十萬塊錢被一筆轉走。
收款人:宋清雅。
備註:馬代遊基金。
我死死盯著那條轉賬記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拿我的命活下來。
現在,又要拿我救命的錢,去討好他的白月光。
護士看著我慘白的臉色,擔憂地問。
“沈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聯絡家屬?”
我搖了搖頭,抬起眼,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不用了,護士,麻煩幫我換普通消炎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