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團體笑我方言重，我雅思八分直接出國了_第10章 10程澤在學校附近住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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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澤在學校附近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守在宿舍樓下。

第二天，他託人給我送來一隻錄音筆。

裡面是他替我糾正的六十三段發音。

每一段都錄得很認真。

遲到了幾個月，也認真得毫無意義。

我沒有收。

第三天，他在文化交流機構門口等我。

我剛結束實習培訓，他便快步迎上來。

“我明天回國。”

“嗯，一路順風。”

“林枝，我能不能再問你最後一件事？”

我停下來。

程澤眼底都是紅血絲。

“如果我當時幫你練普通話，沒有把稿子給蕭月，也沒有讓他們那樣笑你，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我想了想。

“可能吧。”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接著說：

“可你沒有。”

那點光又暗了下去。

很多人都喜歡問如果。

好像換一個答案，已經發生的傷害就能輕一點。

可我練到嗓子發啞的時候，他在幫蕭月調整氣息。

我只差零點一分的時候，他們站在樓下模仿我。

我讓蕭月刪影片的時候，他嫌我破壞氣氛。

那不是一個誤會。

是一次又一次選擇。

每次，他都沒有選我。

“程澤，我以前真的很想和你有以後。”

“為了留在國內，我連交換名額都準備放棄。”

他低下頭。

“我知道。”

“不，你現在才知道。”

我看著他。

“可我已經不需要你知道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我們以後，還能聯絡嗎？”

“不能。”

我回答得很快。

程澤苦笑了一聲。

“行吧。”

他轉身走下臺階。

這一次，我叫住了他。

他幾乎立刻回過頭。

我站在門口，輕聲說：

“以後再遇到方音重的人，別急著教他怎麼說話。”

“先學會聽人說話。”

程澤看了我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我轉身刷卡進門。

玻璃門在我們之間緩緩合上。

半年後，交換專案結束。

同一批學生陸續收拾行李回國。

我沒有走。

我拿到了研究生錄取通知，也正式留在那家文化交流機構工作。

我的第一個專案，是採訪來自不同地方的留學生，請他們用家鄉話講一個最想念的人。

錄製那天，我把外公的舊地圖放在桌上。

鏡頭亮起紅燈。

同事提醒我：

“可以開始了。”

我看著鏡頭，用方音說出外公最常說的那句話。

沒有刻意咬字。

也沒有反覆糾正。

說完後，攝影師朝我豎起拇指。

“我聽不懂，但很好聽。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意思嗎？”

我笑著翻譯給他聽。

影片釋出後，下面有很多人留言。

有人說自己也因為口音被笑過。

有人第一次在鏡頭前，說出了自己的家鄉話。

還有人問我，下一期能不能採訪他的母親。

下班時，窗外正下著雪。

我收到姜晚發來的訊息。

她說程澤畢業後去了另一座城市，蕭月他們也早就散了。

訊息最後，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國。

我拍了一張窗外的照片。

【暫時不回了。】

傳送以後，我關掉手機。

同事在門外喊我去吃飯。

我拿起外套，和他們一起走進雪裡。

我的普通話或許永遠不會像播音員那樣標準。

可我會說英語，會寫故事，也能聽懂那些被別人忽略的聲音。

我走了很遠。

不是為了有一天，能用更標準的聲音回去見誰。

而是因為前面的世界足夠大。

大到可以容下我的鄉音。

也容得下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