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團體笑我方言重，我雅思八分直接出國了_第9章 9交換學校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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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學校的第一週，我很少開口。

不是聽不懂。

只是每次要發言，舌頭都會下意識發緊。

課堂討論時，教授點到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先說了遍中文，又用英語回答問題。

說到一半，旁邊的中國女孩忽然轉過頭看我。

我的手心瞬間出了汗。

以前周航他們聽見我的方音，也是這樣看我。

先盯著我的嘴。

再等我說出下一個能被模仿的字。

可女孩只是問：

“你的口音很特別，你來自哪裡？”

我愣了兩秒，說出家鄉的名字。

她認真重複一遍，沒念準。

“是這樣嗎？”

我搖頭，重新教她。

她跟著學了三次。

每一次都錯。

她沒有覺得丟臉，反而笑著開啟手機，把那個地名記進備忘錄。

“下次我會說對。”

那一刻，我才明白。

聽不懂，可以再問。

說不準，可以再學。

真正讓人難堪的，從來不是口音。

兩個月後，我代表交換生參加學校的公開展示。

主題還是外公留下的那張舊地圖。

這一次，稿子上的每一個單詞都屬於我。

沒有人拿走。

也沒有人說，換一張更標準的嘴，才能發揮它的作用。

展示結束，全場響起掌聲。

負責國際專案的老師在後臺找到我。

她看中了我的英文寫作能力，想推薦我去一家文化交流機構實習。

那份實習，會參與整理不同地區的語言故事。

我看著專案介紹，忽然想起程澤說過的話。

他說我連中國話都說不明白。

現在，卻有人願意花錢，讓我把更多人的聲音記錄下來。

我剛簽完實習意向書，便在走廊盡頭看見了程澤。

他穿著我買給他的黑色外套，肩上沾著雨水。

兩個月沒見，他瘦了不少。

“林枝。”

他朝我走過來。

我收起檔案。

“你怎麼來了？”

“我聯絡不上你。”

“所以呢？”

程澤喉結動了一下。

“蕭月的比賽成績取消了，評優也沒了。偷拍影片的事，學校讓他們公開道歉。我把稿件的經過全說清楚了，也退出了那個群。”

“嗯。”

“林枝，我已經知道錯了。”

他從包裡拿出一沓紙。

我只掃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我曾經讀錯的字音。

“我把你發過的錄音都聽了。”

程澤聲音發啞。

“六十三遍，我全聽了。”

我沒有接那些紙。

他往前遞了遞。

“你不是還要考教資嗎？普通話可以重新練。我陪你練多久都行，這次我不會再敷衍你。”

雨水敲在走廊外的玻璃上。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遠。

“不考了。”

程澤的手僵住。

“什麼？”

“我不準備回國，也不會當老師了。”

我揚了揚剛簽好的意向書。

“交換結束後，我會繼續申請這邊的研究生。實習也定下來了。”

“那我們呢？”

他問得很快。

像是慢一點，答案就會變得更難聽。

我看著他。

“程澤，我們早就沒有‘我們’了。”

他嘴唇動了動。

“你走的時候，我不知道。”

“我求你的時候，你也沒想知道。”

走廊裡安靜下來。

遠處有人叫我的名字。

是負責專案的老師。

我越過程澤，剛走出兩步，他又叫住我。

“林枝，我真的只是覺得，你不會走。”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所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