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突然請全族赴宴，我裝病撿回一條命_第6章 玉瓊苑

第6章

玉瓊苑。

京城最負盛名的別院，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大門敞開著，地上散落著踩碎的糕點和幾朵珠花。

那是沈清月昨日出門時，特意戴在頭上的赤金紅寶石簪子上的墜飾。

我彎腰撿起那朵變形的珠花，指尖微微發冷。

陸錚帶著人在院子裡快速搜查。

“大人，沒有打鬥的痕跡。”

一個捕快跑過來稟報。

“桌上的酒菜動過大半，後廚發現了大量殘留的蒙汗藥。”

陸錚看向我。

“看來你姑母是把她們藥倒了，再逼著按的手印。”

我搖了搖頭。

“不，姑母行事極其謹慎。若只是藥倒，醒來後必然會鬧。”

“她一定用了別的手段，讓她們‘自願’畫押。”

我回想起周芳嫂子曾經在家族群裡描述過的一種騙局。

“大人，請搜查正廳，看看有沒有什麼類似‘祈福’、‘百福圖’之類的東西。”

陸錚一揮手，捕快們立刻湧入正廳。

片刻後，有人在屏風後面發現了一卷被燒燬了一半的紅綢。

我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

紅綢的邊緣，殘留著幾個鮮紅的手印。

在手印的下方，隱約可見一行極小的字跡，已經被火燒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自願”、“抵押”、“身契”等字眼。

“果然如此。”

我冷笑一聲。

“她藉著祈福的名義，讓大家在紅綢上按手印，實則是把字據藏在了暗處。”

“等手印按完，再把紅綢裁開，這就成了鐵證如山的賣身契。”

陸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惡毒的手段。”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副手。

“立刻封鎖城門！查抄所有牙行！”

“大人，來不及了。”

我站起身，目光投向玉瓊苑後方的那片人工湖。

“二十七個大活人，目標太大，走陸路絕不可能毫無痕跡。”

“姑母既然敢今早去報案，說明人早就被運出城了。”

我指著湖面盡頭的水閘。

“玉瓊苑的湖水直通城外的鎖江口。”

“昨夜是中秋，江面上畫舫如織，最適合掩人耳目。”

“她們在船上。”

陸錚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們幹什麼！我可是沈家老太太身邊的管事婆子！你們憑什麼抓我！”

兩個捕快押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婆子走了過來。

正是昨天去我院子裡量尺寸的孫婆婆。

她一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

“好你個小蹄子！我就知道是你搗的鬼！”

“你這個喪門星，剋死了你娘，現在又來克我們沈家！”

她掙扎著想要撲向我。

“你以為你傍上了官差就能翻天了？你那賣身契可是白紙黑字！”

我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沒有憤怒，只有可悲。

“孫婆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昨天捏我骨頭的時候，不是說我能賣個好價錢嗎？”

“怎麼，姑母沒把你一起裝上船，反而把你留下來當替罪羊了？”

孫婆婆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大人，這婆子手上全是老繭，絕不是什麼管事婆子，分明是牙行的打手。”

“把她帶回衙門，大刑伺候，她自然會把姑母的接頭人吐出來。”

陸錚一揮手。

“帶走！”

孫婆婆被拖了下去，淒厲的求饒聲在空蕩的別院裡迴盪。

我轉頭看向陸錚。

“大人，去鎖江口吧。再晚，人就真的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