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取通知書被撕碎,我在警局掏出爺爺的證書_第五章 5我點頭

錄取通知書被撕碎,我在警局掏出爺爺的證書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爆米花1

第五章

5

我點頭。

“是。”

他向我輕輕頷首。

“材料我們已經初步核實。你爺爺的檔案在市裡有記錄。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依法關注,也會協助相關部門查清事實。”

我喉嚨一堵。

差點沒站穩。

我不是想用爺爺的身份要特權。

我只是沒想到,在我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被一群人圍著壓時,真的有人會因為爺爺的名字走進來。

韓建平看向薛萬明。

“學校是否已經保全監控?是否啟動校園欺凌調查?是否有人員試圖要求學生私下和解?”

薛萬明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

“我們正在處理,正在處理。”

孟振邦臉色鐵青。

他終於不笑了。

孟瑤坐在沙發上,臉白得像紙。

她大概到這時才明白。

她爸捐的樓,壓不住所有事。

她嘴裡的“窮鬼”,身後也有人。

不是權勢。

是法律。

是證據。

也是爺爺用命換來的榮譽。

學校調查正式開始。

那天之後,陶映秋再也沒給我打過勸和電話。

取而代之的是德育處通知我提交材料。

我把三年的截圖、許唸的影片、錄音、被損壞的物品照片,一份一份整理好。

許念陪我去學校交證據。

路上,她一直很沉默。

快到校門口時,她忽然說:“鹿梔,我以前真的很怕孟瑤。”

我說:“我知道。”

孟瑤不是隻欺負我。

她在班裡像一隻帶毒的蜘蛛。

誰不順著她,她就把誰拖進網裡。

只是我最窮,最沉默,最沒有家長撐腰。

所以她們把最多的惡意都倒在我身上。

許念紅著眼說:“可我更後悔沒早點幫你。”

我搖頭。

“你現在站出來,已經很難了。”

她吸了吸鼻子:“以後我不躲了。”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我也不躲了。”

德育處辦公室裡,幾個跟著孟瑤起鬨的人也在。

梁依依哭得眼睛腫了。

她一看見我,就衝過來。

“鹿梔,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只是跟著孟瑤說幾句,我沒有想害你。”

我往旁邊避開。

“你的道歉,寫進材料裡。”

她僵住。

“你一定要這麼冷血嗎?”

我看著她。

“你們把我飯盒踢翻的時候,笑我活該吃地上的菜。那時候你們想過今天嗎?”

梁依依臉漲紅。

“那都是孟瑤讓我們做的!”

不遠處,孟瑤猛地抬頭。

“梁依依,你有病吧?哪次不是你笑得最大聲?”

梁依依立刻反擊:“你要不是仗著你爸,誰敢跟著你?”

“你少裝無辜!拍影片發群裡的不是你?”

“撕通知書是你自己搶的!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我站在旁邊,冷眼看她們互相撕咬。

霸凌者之間沒有真情義。

只有利益一致時的抱團,出事後的甩鍋。

德育主任拍桌子。

“都閉嘴!”

可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孟瑤是帶頭的人。

梁依依她們也不是無辜的旁觀者。

她們起鬨、傳播、剪影片、造謠。

每一隻伸出來的手,都推過我一把。

調查推進得很快。

因為退役軍人事務局介入,教育局也派人來了學校。

薛萬明再也不敢說“內部處理”。

南川一中連夜封存高三二班教室監控,調取過去多次投訴記錄。

結果一翻,翻出不少東西。

我高二被鎖器材室那天,監控裡能看見孟瑤和梁依依在門口笑。

我高三資料被扔進水池,走廊監控拍到一個男生鬼鬼祟祟從教室出來。

那男生被叫來問話,第一句就是:“是孟瑤讓我乾的。”

6

孟瑤當場崩潰。

“你們都賴我?明明你們也討厭她!”

我坐在角落,平靜地聽著。

是啊。

他們都討厭我。

討厭我窮,討厭我不合群,討厭我穿洗得發白的衣服卻每次考試都壓他們一頭。

最討厭的是,我不求他們。

我被孤立,也照樣學習。

我被羞辱,也照樣拿第一。

我越不倒,他們越憤怒。

於是他們想在我收到通知書那天,把我踩碎。

可惜,碎的是紙。

不是我。

孟瑤開始慌,是在她舅舅來學校之後。

她舅舅在區裡一個下屬單位上班,平時最愛在親戚面前擺譜。

孟瑤以前總說:“我舅一句話,學校老師都得給面子。”

可那天,她舅舅進辦公室沒十分鐘,就黑著臉出來。

他對孟振邦說:“這事別找我。涉及烈士家屬,還上了公安和退役軍人事務部門的臺賬,你們自己惹的禍自己收。”

孟瑤不敢置信。

“舅舅,你不幫我?”

她舅舅壓低聲音罵:“我怎麼幫?幫你壓烈士孫女?你是嫌我工作太穩了?”

孟瑤當場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見真正的害怕。

以前她哭,是裝可憐。

這次她是真的發現,自己踢到的不是石頭。

是鐵板。

可我沒覺得痛快。

我只覺得荒唐。

如果我爺爺不是烈士呢?

如果我沒有留下證據呢?

如果許念沒有站出來呢?

是不是這件事又會被“同學玩笑”“通知書能補”“別影響學校”這些話壓下去?

我想,是的。

所以我更不能退。

不是為了讓孟瑤怕我。

是為了告訴所有像過去的我一樣沉默的人。

不是每一次被欺負,都只能忍到畢業。

孟家沒壓住學校,就換了路子。

他們開始在網上賣慘。

一個新註冊的賬號發了長文。

“我女兒只是撕了一張可以補辦的紙,卻被網暴到不敢出門。對方利用烈士家屬身份施壓,想毀掉另一個女孩的人生。”

文章裡,把孟瑤寫成“單純衝動的小姑娘”。

把我寫成“心機深沉、借身份博同情的貧困生”。

還說我索要高額賠償。

下面很快有人跟風。

“烈士家屬也不能欺負普通人吧。”

“不就是錄取通知書嗎?補辦就行了。”

“現在誰弱誰有理。”

我看到的時候,手都氣涼了。

她們撕我的通知書時,說我弱。

我報警時,說我狠。

我拿出爺爺的證明時,說我仗勢。

原來在她們眼裡,我只有被踩著不動,才算懂事。

許念比我還生氣。

“鹿梔,發證據!別慣著她!”

我沒有立刻發。

我先把網頁截圖、連結、公證存證,一套流程走完。

然後將材料提交給警方和學校。

晚上,我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很短的澄清。

沒有賣慘。

沒有哭訴。

只有事實。

我放出被撕毀通知書的影片截圖、警方受理回執、首都醫大錄取證明、學校調查中的部分公開說明。

最後寫:

“我爺爺的榮譽不是我攻擊任何人的工具。但也不該成為她們繼續侮辱我的靶子。通知書可以補辦,尊嚴不能被要求自動復原。我只接受依法處理。”

這條動態很快被轉發。

評論風向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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