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歲,我反殺了想要侵犯姐姐的外賣員_第六章 6宋硯白蹲在她旁邊
第六章
6.
宋硯白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膠帶。
他聽見動靜,猛地回頭。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狠意暴露無遺。
他伸手就要抓姐姐。
姜警官厲聲喝道:
“不許動!”
宋硯白轉身撲向旁邊的小窗。
陸景珩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把他撞翻在地。
兩個人重重摔進水裡。
宋硯白摸出一把摺疊刀。
警察一腳踢開他的手腕,三個人一起把他按住。
手銬咔噠扣上。
陸景珩爬起來,撲到姐姐身邊。
“清禾。”
“清禾,你聽得見嗎?”
姐姐睫毛顫了顫。
很輕地發出一點聲音。
“救......”
陸景珩的眼淚一下砸下來。
“我來了。”
“我來了,對不起。”
我從女輔警懷裡掙扎下地,跌跌撞撞跑過去。
“姐姐!”
姐姐眼睛半睜,像還沒看清我。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上一世,等我再握住她時,她的手已經沒有溫度。
這一次,還有脈搏。
微弱。
卻真實。
急救員很快進來。
“有呼吸。”
“脈搏偏弱。”
“疑似吸入鎮靜類物質,馬上送醫。”
我跪在積水裡,哭得發不出聲。
姐姐被抬上擔架經過我身邊時,指尖動了一下。
像是努力回應我。
宋硯白被押出去。
他經過我時,忽然停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陰毒得像要把我撕碎。
我沒有躲。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你這次走不了了。”
醫院的燈亮得刺眼。
姐姐被推進急診觀察室。
醫生給我處理額頭傷口時,我一直盯著那扇門。
縫針很疼。
針尖穿過皮肉的時候,我手指攥得發白。
女醫生問我:
“小朋友,疼就哭出來。”
我搖頭。
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前世真正疼的,是姐姐在天台上回頭看我的那一眼。
她穿著病號服,風把她吹得像一張紙。
我喊她。
“姐,你下來。”
她笑了笑。
很輕。
她說:
“星星,姐姐好累。”
然後她鬆了手。
那一天,世界從我眼前碎開。
現在這點傷,算什麼。
陸景珩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嫌疑人叫宋硯白。”
“查他所有接單記錄。”
“查他借用賬號的人。”
“查他這一個月出入過的所有小區。”
姜警官走過來,手裡拿著記錄本。
她先遞給我一杯溫水。
“能跟我說幾句話嗎?”
我點點頭。
她坐在我旁邊,沒有像審犯人那樣問,而是放輕聲音。
“你一開始為什麼覺得這個騎手有問題?”
我捧著紙杯。
水很熱。
可我手心還是冷。
“他說讓姐姐下樓。”
“不是讓我們下樓。”
“他說得很確定,好像知道家裡有姐姐。”
姜警官眼神微動。
“還有呢?”
“他不肯放門口。”
“姐姐說拍照,他又說餐灑了。”
“老師教過我們,陌生人一直找理由讓你開門,就是危險。”
這是我能給出的解釋。
姜警官沒有拆穿。
“你說地下室,是因為你姐姐以前提過?”
我低頭。
“嗯。”
“她說過那裡黑,有水聲,有鐵門。”
前世說的。
夢裡說的。
哭著說的。
但這一次,成了救她的路標。
姜警官沉默幾秒。
“你很聰明。”
“也很勇敢。”
我喉嚨一哽。
我不是勇敢。
我是怕。
怕得要死。
怕再次失去姐姐。
怕爸媽又在醫院走廊裡老去。
怕我又站在河邊,回頭看不到任何一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