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女友以為五歲的我不會告狀,可我是學話精啊_第八章 8許眠被帶走後

第八章

8

許眠被帶走後,裴家沒有鬆氣。

因為我還沒好。

我開始不吃點心。

不喝別人遞來的水。

夜裡會突然坐起來,抱著團團喊:“不要撕它。”

媽媽把我抱在懷裡,一遍遍說:“沒人撕了。”

我還是哭。

二哥說,這是應激反應。

我不懂應激。

我只知道,我不想進那個房間。

哪怕門開著。

哪怕燈亮著。

大哥突然每天準時回家了。

他每天陪我玩。

手機備忘錄裡,全是我的事。

“安安不吃圓形餅乾。”

“安安怕門反鎖。”

“安安睡前要確認團團在。”

“遞食物前,讓她先看包裝。”

媽媽重新查了祖宅所有照護流程。

爸爸換了家裡所有監控系統。

不是為了盯我。

是為了以後任何外人進來,都不可能再有死角。

爺爺把家規重新寫了一遍。

外人不得單獨接觸安安。

後面加了四個字:

永不破例。

八個堂哥全部回來過一趟。

大堂哥負責案子。

二堂哥帶我做檢查。

三堂哥恢復監控原檔案。

四堂哥處理外面的閒話。

五堂哥看著大哥,說:“你要是再犯蠢,我先揍你。”

大哥沒還嘴。

他說:“不用你說。”

案子進展很快。

許眠一開始不認。

說小孩記錯,說過敏是意外。

說玩偶是我自己弄壞的。

可證據太多了。

還有我的穩定複述。

我不知道那些大人怎麼問我的。

他們不兇。

也不逼我。

只是拿著玩偶,問我:“那天發生了什麼?”

我就說。

我本來就會說,家裡一直說我是“小話嘮”。

許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後來大堂哥告訴媽媽,證據鏈夠了。

媽媽當場坐在沙發上,眼淚掉下來。

她不是高興。

是後怕。

如果我不是話多。

如果二哥沒有聽見。

如果媽媽沒有記錄。

如果那個透明袋沒有留下。

那許眠也許還會來。

還會笑著給我帶點心。

還會關上門。

有一天晚上,我拿著團團走到大哥房門口。

大哥正在看書。

我把團團遞給他。

“哥哥。”

他立刻放下書。

“怎麼了?”

我指著團團空掉的胳膊。

“它想抱我。”

“你能幫它縫好嗎?”

大哥看著那隻兔子。

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點頭。

“能。”

他不會縫。

針腳歪歪扭扭。

扎到自己手兩次。

我坐在旁邊指揮。

“不對,團團的胳膊要高一點。”

“線頭不要露出來,它會癢。”

“哥哥你怎麼這麼笨呀,我要告訴媽媽。”

大哥聽著聽著,忽然笑了。

那是許眠出事後,他第一次笑。

縫好後,我抱著團團。

它還是不太好看。

一隻胳膊高,一隻胳膊低。

但它完整了。

那晚,我睡前說了很多話。

說團團今天做手術很勇敢。

說哥哥縫得醜但認真。

說媽媽明天能不能給它做一件衣服。

媽媽在門口聽著,偷偷擦眼淚。

大哥坐在床邊,輕輕拍我的被子。

我睡著前,小聲問:

“哥哥,門關了嗎?”

他說:“沒關。”

“燈呢?”

“亮著。”

“你呢?”

“我在。”

那天晚上,我沒有夢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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