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妻子讓我媽去樓下領司機餐_第 5 章 凌晨兩點
第 5 章
凌晨兩點,孟雲嵐推開了家門。
客廳裡沒有留燈。
平時只要她應酬晚歸,無論多晚,玄關處總會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中島臺上也會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但今天,什麼都沒有。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死寂。
“裴清川?”
她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開啟客廳的大燈。
無人回應。
她脫下帶有酒氣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朝臥室走去。
“又在玩冷戰這套。”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推開臥室門,床上空無一人。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孟雲嵐的眉頭終於皺緊了。
她轉身拉開衣櫃。
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衣架,空了一大半。
裴清川的大衣、西裝、甚至鞋櫃裡的運動鞋,全都不見了。
洗漱臺上,他常用的剃鬚刀也被清空,只剩下幾把廢棄的牙刷。
她愣了幾秒,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斷裂。
她快步走回客廳,目光在整個房間裡掃視。
沒有水杯,沒有拖鞋,沒有他最愛看的那幾本閒書。
甚至連陽臺上那盆他養了三年的薄荷,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家,乾淨得像個樣板間。
“簡直胡鬧。”
孟雲嵐咬著牙,掏出手機撥打裴清川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打,依然是這句冰冷的機械女聲。
她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裴清川,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限你明天早上之前搬回來,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面。”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螢幕上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孟雲嵐盯著那個紅點,手指僵在螢幕上。
她被拉黑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她轉身走向書房,試圖找點檔案分散注意力。
剛走到書桌前,就看到鍵盤上壓著一個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寫著四個清秀的字:孟雲嵐收。
她猛地抓起信封,撕開封口。
裡面的東西滑落在桌面上。
一把銀色的鑰匙。
一枚素圈婚戒。
以及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男方簽名處,‘裴清川’三個字簽得力透紙背。
條款上寫得清清楚楚:淨身出戶,絕不糾纏。
孟雲嵐看著那枚婚戒,呼吸停滯了半秒。
“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做夢。”
她冷笑一聲,把離婚協議書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根菸。
深吸了一口,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最多三天,他自己就會乖乖滾回來。他媽還在醫院躺著,他能去哪?”
孟雲嵐篤定地想著。
第二天一早。
孟雲嵐頂著發黑的眼圈到了學院。
剛走進辦公室,洛景行就端著一杯咖啡迎了上來。
“雲嵐姐,早啊。”
孟雲嵐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裴清川今天聯絡你了嗎?”她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洛景行愣了一下,搖搖頭。
“沒有啊。川哥怎麼了?”
孟雲嵐捏緊了咖啡杯。
“沒事,鬧脾氣回孃家了。你幫我給市二院的心內科打個電話。”
“就說我找趙秋菊的主治醫生,問問老太太病情怎麼樣了。”
洛景行哦了一聲,乖巧地去打電話。
五分鐘後,他臉色古怪地走了回來。
“雲嵐姐......”
“說。”孟雲嵐沒抬頭。
“醫院那邊說,趙秋菊昨天半夜就已經辦了出院手續。”
孟雲嵐猛地抬起頭,手裡的鋼筆劃破了檔案紙。
“出院?她一個剛做完搭橋手術的人怎麼出院?”
“護士說......裴清川簽了轉院同意書,連夜僱了救護車,把人帶走了。”
“去哪了?”孟雲嵐猛地站起身。
洛景行被她嚇得退了一步,聲音發抖。
“醫院說涉及病人隱私,不肯透露。”
孟雲嵐死死盯著桌面。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意識到。
裴清川不是在欲擒故縱。
他是真的,徹底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