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夜,我把深情連根拔起_第 9 章 我離開北京後
第 9 章
我離開北京後,賀晚汐徹底崩潰了。
這是我回深圳半個月後,從以前的大學室友那裡聽來的。
那天在酒店大堂的對峙,徹底劃破了她們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賀晚汐開始發瘋一樣地尋找我的訊息。
她去了我以前常去的每一個地方。
但她什麼都沒找到。
林綰嫻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給父母打探我的訊息,卻得知我每個月都會按時往家裡寄一筆豐厚的生活費。
唯獨沒有提到她這個姐姐一個字。
父母在電話裡數落她。
最慘的還要數佟嘉言。
沒有了我的襯托,他那點綠茶的把戲很快就漏洞百出。
十佳歌手的比賽,因為沒有我幫他修音和排練,他成了全校的笑柄。
更要命的是,賀晚汐她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賀晚汐不再有耐心哄他。
十二月底,深圳下了一場罕見的冬雨。
我正在公司加班趕一份年終報告。
前臺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人找我。
我走出去,卻在大廳的會客區看到了三個不速之客。
賀晚汐、林綰嫻和季晴梔。
她們三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賀晚汐瘦了一大圈,眼下是深深的青黑,頭髮凌亂,臉色蒼白。
林綰嫻再也沒有了以前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看到我出來,賀晚汐猛地站了起來。
“嶼燃......”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來找你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們。
“你們怎麼進來的?”
林綰嫻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我找了以前的一個學姐,託了她的關係才進來的。”
“嶼燃,姐知道錯了。”
“你跟我們回去吧,快過年了,爸媽都在唸叨你呢。”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樣子。
“我已經和爸媽說好了,今年過年接他們來深圳旅遊。”
“至於你,就在你的北京好好待著吧。”
林綰嫻臉色一白,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賀晚汐急切地上前一步。
“嶼燃,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晚汐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那套房子我退了,佟嘉言我也已經徹底不理他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裡面是一枚閃閃發光的男士鑽戒。
我看著那枚鑽戒,突然笑了。
“賀晚汐,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副深情悔恨的樣子很感人?”
我收斂了笑容,眼神冰冷如刀。
“你不是後悔你傷害了我,你只是後悔你失去了一個免費的保姆!”
“愛我會在我生病的時候陪著別人?愛我會在所有人針對我的時候推波助瀾?”
賀晚汐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
我轉過身,不再多看她們一眼。
“滾吧,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見一次報警一次。”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年春。
我在深圳的生活徹底走上了正軌。
因為上一個故宮專案的巨大成功,我在圈內打響了名氣。
宋總提拔我做了獨立專案總監。
我用攢下的獎金和工資,在深圳首付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除夕夜,我把爸媽接到了深圳。
我們在新房子裡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年夜飯。
我主動給爸爸夾了一塊魚肉。
“爸,林綰嫻今年過年一個人在北京,你們要是想她了,可以給她打個影片。”
媽媽嘆了口氣。
“她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一團糟,怪得了誰。”
我後來才知道,林綰嫻這一年過得很落魄。
她之前為了給佟嘉言買各種奢侈品,借了不少網貸。
現在佟嘉言跟她翻了臉,跑去釣了一個富婆。
那些網貸的催收電話打到了她的單位。
她被公司開除了。
現在只能在北京的郊區租著廉價的地下室。
而季晴梔,因為脾氣暴躁和人打架,弄傷了手,再也彈不了她最愛的吉他。
至於賀晚汐。
她因為畢業論文造假,被查出來後取消了學位。
沒有了名校的光環,她在職場上處處碰壁。
聽說她後來去了一家小公司做推銷員。
有一次她在街上發傳單,偶然看到了商場大螢幕上播放的我的採訪影片。
影片裡,我穿著幹練的西裝,自信從容地談論著大漆工藝的傳承。
她站在寒風中,看著螢幕裡的我,眼淚糊了滿臉。
想要伸手去摸螢幕,卻被保安當成瘋子趕了出去。
大年初三。
我在家裡的陽臺上整理我新買的多肉植物。
手機突然進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嶼燃,新年快樂。】
【我路過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花店,買了一束向日葵。】
【可惜,不知道該寄到哪裡。】
【對不起,我真的好後悔。】
我看著這條簡訊。
那種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我沒有回覆,而是直接將這個號碼舉報拉黑。
放下手機,我抬起頭。
深圳的陽光溫暖而明媚,陽臺外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必須要被困在某個囚籠裡的。
晚上,我接到宋總的電話。
“嶼燃,過完年準備一下,有個國際文創展在巴黎舉行。”
“公司決定派你作為主創代表去參展。”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好好把握。”
我握著電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謝謝宋總,下週的巴黎文創展,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