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夜,我把深情連根拔起_第 5 章 從快捷酒店退房時
第 5 章
從快捷酒店退房時,前臺遞給我一個紙袋。
“林先生,這是您落下的充電線。”
我道了聲謝,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旋轉門。
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一塊洗不乾淨的破抹布。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我生活了四年的城市,沒有絲毫留戀。
到了機場,我在候機室裡點開微信。
五人群已經退了。
林綰嫻、季晴梔和賀晚汐的對話方塊還靜靜地躺在列表裡。
沒有任何未讀訊息。
看來我昨晚的提前離場和退群,並沒有引起她們絲毫的波瀾。
或許在她們看來,我這又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以為我過幾天就會自己灰溜溜地加回去。
我點開她們的頭像,指尖在拉黑兩個字上停頓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連同佟嘉言的微信,一併被我送進了黑名單。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從今往後,我是林嶼燃。
只做我自己的林嶼燃。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
南方的空氣裡帶著溼潤的熱度。
我打車去了公司附近提前租好的單身公寓。
雖然只有三十平米,但採光很好,一個人住足夠了。
下午去公司報到,順利簽下了三方協議。
人事主管帶我參觀了辦公區,給我分配了工位。
我的直屬上司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叫宋總。
她看了我的簡歷和作品集,讚許地點了點頭。
“明天開始跟著做專案,我們這裡不看資歷,只看能力。”
而此時的北京。
我的離開,終於在那灘死水裡砸出了一點動靜。
十月八日,也就是我離開北京的第二天。
賀晚汐照例去學校上課。
佟嘉言因為昨晚慶祝得太晚,沒起來去上早八。
林綰嫻和季晴梔在籃球場打完球,順道去了賀晚汐租的房子。
“林嶼燃還沒回來?”
季晴梔把籃球扔在角落,拉開冰箱想找水喝。
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連一瓶礦泉水都沒有。
“他到底在鬧什麼脾氣啊,這都幾天了。”
林綰嫻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昨晚在餐廳也是,一句話不說就走,連群都退了。”
“晚汐,你給他打個電話,差不多得了。”
“你看這客廳亂的,嘉言都沒地方下腳了。”
賀晚汐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她拿出手機,撥了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她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
依然是正在通話中。
“他把我拉黑了。”賀晚汐咬牙切齒地說。
林綰嫻愣了一下。
“拉黑?他還真長本事了。”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
“我來打,我看他是不是連親姐都敢拉黑。”
幾秒鐘後,林綰嫻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這死小子,反了天了!”
季晴梔在旁邊嗤笑。
“行了,別打了。他這招玩得還挺溜。”
“拉黑就拉黑唄,他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難不成他還能不回來?”
賀晚汐聽到這話,視線掃過客廳。
突然,她的目光停住了。
原本放在電視櫃上,我和她的合照,不見了。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進我原來住的那間次臥。
推開門,三個女人都愣在了原地。
房間裡乾淨得就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衣櫃空了,書桌上的電腦和畫具全都沒了。
“他......真的搬走了?”季晴梔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林綰嫻不敢置信地翻開衣櫃。
“不可能,他那點錢能搬去哪?”
賀晚汐沒有說話。
她死死盯著書桌上放著的一個首飾盒。
旁邊還壓著一把鑰匙。
這套房子的鑰匙。
“晚汐姐,怎麼了?”
佟嘉言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揉著眼睛從主臥走出來。
看到她們三個站在次臥門口,有些疑惑。
賀晚汐轉過頭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佟嘉言身上的那件衛衣有些刺眼。
那是我買的情侶款,我的一直沒捨得穿,佟嘉言卻直接拿去穿了。
佟嘉言驚訝地睜大眼睛。
“搬出去了?是因為我嗎?”
“嶼燃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賀晚汐按住佟嘉言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用管他,等他在外面吃夠了苦頭,自己就會乖乖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