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金手指賬單，都寄給我_第10章
第10章
?我咬著牙。
?一路將追責進度從第一張瘋狂推向第五百張。
?汗水順著額頭狂流。
?砸在掌心的金色卡片上。
?突然。
?卡片劇烈一顫。
?系統彈出一行猩紅的提示框。
?【發單者身份確認。】
?【第1000號接收者：蘇晚晴。】
?我猛地停下腳步。
?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發單者竟然是蘇晚晴？
?我抓起手機。
?瘋一樣衝向蘇晚晴的住處。
?一腳踹開門。
?蘇晚晴正坐在窗前。
?靜靜地閉著眼睛。
?周身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她正在用預知能力看未來。
?聽到動靜。
?她緩緩睜開眼。
?看著氣喘吁吁的我。
?眼裡沒有一絲意外。
?“你來了。”
?“我知道你會來。”
?“我剛才在未來看到你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告訴我！”
?“發單者真的是你？”
?“這一萬張賬單。
?全是你發的？”
?蘇晚晴沒有掙扎。
?她淒涼地笑了一下。
?“不是現在的我。”
?“是未來的我。”
?“我的預知能力用得太多了。”
?“反噬疊加到了極致。”
?“未來的我變成了發單者。”
?“她把賬單發給過去的自己。”
?“讓過去的自己成為接收者。”
?“然後讓過去的自己把接收者身份轉給你。”
?“一步一步。”
?“讓你追責到未來的我。”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一個死局。
?未來的蘇晚晴為了擺脫控制。
?竟然設計了這樣一個跨越時空的閉環。
?讓我一步步踩進陷阱。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死死盯著她。
?蘇晚晴搖了搖頭。
?“因為只有這樣。”
?“才能徹底殺死系統。”
?我咬著牙。
?腦子裡飛速運轉。
?既然知道了閉環。
?那就不用傻乎乎地追責到第一千張。
?我只需要找到那個原點。
?蘇晚晴第一次使用預知能力的那天。
?那張誕生了一切罪惡的第一張賬單。
?我瘋狂催動體內的清算力量。
?直接跳過中間的所有環節。
?逆流而上。
?鎖定源頭。
?空氣中泛起刺目的金光。
?一張古老而殘破的賬單浮現在我眼前。
?【使用者：蘇晚晴。】
?【能力：預知。】
?【代價：成為發單者。】
?【到期日：她第一次用能力的那天。】
?我看著上面清晰的字跡。
?呼吸瞬間凝固。
?真相在這一刻徹底揭開。
?蘇晚晴當年救的第一個人。
?根本不是別人。
?是她的母親。
?她當年預知到母親會遭遇一場慘烈的車禍。
?為了改變命運。
?她強行發動預知能力。
?救回了母親。
?但代價就是。
?她成了發單者。
?她發出的第一張賬單。
?寄給了陳伯。
?陳伯成了第零號接收者。
?然後陳伯把賬單傳給了我。
?我成了第1000號。
?接著我把身份轉給蘇晚晴。
?蘇晚晴成了第1001號。
?這是一個完美的惡性迴圈。
?打破這個迴圈的唯一辦法。
?就是毀掉最初的那張原罪賬單。
?蘇晚晴看著我手中的虛影。
?眼神里滿是解脫的淚水。
?“林默。”
?“退掉它吧。”
?“只要退掉這張賬單。”
?“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握著卡片的手劇烈顫抖。
?“退掉它。”
?“你母親會怎麼樣？”
?蘇晚晴閉上眼睛。
?淚水滑過臉頰。
?“我媽當年該死的。”
?“她多活了十年。”
?“夠了。”
?“退吧。”
?我猛地搖頭。
?“不。”
?“我絕不退單。”
?蘇晚晴猛地睜開眼。
?“不退單。”
?“我們誰也逃不出這個閉環！”
?我慘然一笑。
?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
?“誰說我要退單？”
?“我說了。”
?“你的賬。”
?“我替你扛。”
?話音剛落。
?我沒有按退單。
?而是用盡全身力氣。
?狠狠按下了【轉單】按鈕。
?目標：我自己。
?轟！
?整間屋子被刺眼的金光徹底吞沒。
?系統發出前所未有的刺耳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違規轉單！】【轉單成功！】
?【第0號接收者確認：林默！】
?【第1000號接收者確認：林默！】
?【第1001號接收者確認：林默！】
?【所有接收者身份強制合併！】
?【林默成為唯一接收者！】
?【代價：永久！】
?【是否確認？】
?我沒有任何遲疑。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嘶吼著按下了【確認】。
?金光瞬間收斂。
?世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晴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顫抖著抬起雙手。
?原本纏繞在她身上的預知金光。
?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她再也感受不到未來的畫面。
?她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而她的母親。
?正安穩地在房間裡熟睡。
?活了下來。
?代價全被剝離。
?轉移到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踉蹌著後退兩步。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手裡多了一張全新的卡片。
?通體雪白。
?上面空無一物。
?是一張絕對乾淨的空白賬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