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念復盤,白月光徒弟塌房了_第十一章 這句話
第十一章
這句話,讓我思緒倏然飄向很遠的從前。
剛進研究院的那段日子,院裡有個不成文的制度,每一位高階研究員,都會被分配一名專屬守衛者。
系統研究變數太多,實驗之中處處潛藏著不可預估的風險,一名頂尖科研人員的價值無可估量,安全防護,便成了重中之重。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被分配給我的葉屹川的場景。
彼時我心裡半分旖旎都沒有,只覺得這個人長得挺好看的。
後來走廊裡時常聽工作人員議論。
都說葉屹川出身特種部隊,是戰場上歷練出來的頂尖指揮官,性子冷硬,向來只負責最高等級的安保任務,從前從來不曾屈尊,做某一個研究員的私人守衛者。
不少人私下都在好奇,研究院究竟動用了多大的情面,才把這位大人物請過來。
我後知後覺,他接下這份守衛的差事,根本不是院裡的安排。
是為了我。
我清晰記得他告白的那個夜晚,晚風捲著實驗室外香樟樹的氣味,夜色安安靜靜籠罩整片院區。
他站在我面前,難得有些侷促。
我忍不住笑了,問他:“你就這麼喜歡我啊?”
他眼底盛著細碎的月色,鄭重地給出肯定答覆。
“可是葉屹川,坦白講,我現在還沒有那麼喜歡你。”
他沒有受挫退卻,薄唇輕輕勾起一點淺淡笑意:“那我就吃虧一點,等等你。”
那時我被他這句話逗得低低笑起來。
耳邊驟然撞進羅晞帶著顫音的控訴,硬生生將我從舊夢拽回冰冷的現實。
“可你別忘了,你師父就是被沈靜瀾害死的。”
羅晞的聲音尖利,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死死攥住葉屹川的袖口,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痛苦,試圖用過往的傷痛捆住他。
葉屹川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被攥緊的衣袖上,緩緩抬手,一根根掰開她扣得死緊的手指。
“事故的真相,還沒有蓋棺定論,不要把未經證實的結論,當成事實反覆提起。”
他往後退開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避開她的觸碰。
羅晞僵在原地,臉上的眼淚還掛著,方才歇斯底里的情緒驟然卡住。
她死死盯著葉屹川,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你全都想起來了,是不是?”
空氣沉寂一瞬,樓道窗外的夜風捲過窗沿,發出細碎的嗚咽。
葉屹川沉沉看向她,一字一頓:“是。”
不只是模擬艙裡看見的那些片段。
那些被顱腦損傷掩埋、被謊言層層覆蓋的舊時光,那些香樟樹下的閒談、深夜實驗室的相伴,還有我曾經遞給他的叮囑與預警,全部衝破失憶的迷霧,完完整整回到了他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