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回溯後,我揭穿白月光騙局_第十九章 三個月後
第十九章
三個月後,溫晚案開庭。
故意傷害、危害公共安全、商業誣陷、行賄買兇,數罪併罰,當庭宣判。
審判長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溫晚站在被告席裡,臉色慘白,指尖一直攥著被告席的欄杆。
上一世,她站在那裡,是人人同情的“受害者”。
這一世,她站在被告席上,曾經的溫柔面具碎了一地。
旁聽席上,溫夫人一夜之間白了頭。
溫晚被法警帶出法庭時,與我擦肩而過。
她停下腳步,看著我,眼底是複雜到近乎猙獰的情緒:
“蘇知遙,你贏了。你終於把他搶回去了。”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溫晚,我從沒想過要搶誰。是你自己,把所有的路,都走成了絕路。”
溫晚怔怔地看著我,最終被法警帶走。
那個上一世親手毀了我一生的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結局。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我去了醫院。
兒科病房裡,小糖靠在窗邊,化療讓她的頭髮變得稀疏,可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姐姐!”
我走過去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硬糖,塞進她手心。
“吃糖,不疼。”
我替小糖付了接下來一年的治療費,以“知遙設計”的名義。
臨走時,小糖拉住我的衣角,認認真真地說:
“姐姐,等我病好了,我要去看你的工作室。我要跟你學畫畫。”
“好。”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姐姐等你。”
我的工作室,終於開起來了。
開業那天,門前的花籃擺了兩排。
小周帶著原來工作室的幾個同事都來了,圍著嶄新的招牌嘰嘰喳喳:
“知遙姐,你太厲害了!”“我就說嘛,早晚有一天,你要自己當老闆!”
“知遙姐,”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猜,門口那兩排花籃是誰送的?”
我愣了一下,低頭去看。花籃上的賀卡沒寫名字,只畫了一顆小小的糖。
我捏著那張賀卡,站在人群裡,忽然笑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江硯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站著。
“恭喜你。”他說,“蘇老闆。”
“同喜。”我彎了彎眼睛,“江老闆。”
我們相視一笑,陽光落在“知遙設計”的招牌上,金燦燦的像一場遲來的春天。
同事們在身後起鬨拍照,小周舉著手機喊:“知遙姐,看鏡頭!笑一個!”
我回頭,看見鏡頭裡江硯正側著頭看我,眼底帶著光。
那天傍晚,我們沿著江邊散步。
晚風很輕江水很靜,曾經我在這條江裡,墜入過最深的黑暗。
“蘇知遙。”江硯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我欠你一句對不起。欠了三年,遲了三年。”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還有一句話,也想說了很久。”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啞,“上一世,我把你弄丟了。這一世,我想陪你走完所有的路。”
晚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亂,他眼底的光,卻比江面上的燈還要亮。
我彎了彎嘴角,把手伸向他:“江硯,這一次,是我自己願意跟你走的。”
江硯怔了一瞬,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聲音帶著笑意和顫抖:“好。”
“那我們說好了,這一次,誰都不準再放手。”
江風拂過,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療愈中心的霓虹燈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他隔著門板說的那句話。
這一次,換我回他一句。
“江硯。”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歡迎回家。”
他愣了一瞬,隨即,眼睛彎了起來。
“嗯。”他說,“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