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葬故人於春深_第22章 22
第22章 22
“不!我的楠楠!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蔣恬恬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走,再也支撐不住,掙扎著想衝過去。
“沈汀蘭!你這個毒婦,你要對我兒子做什麼?!
把他還給我!他是無辜的!你要報復衝我來!你把楠楠還給我!!”
蔣恬恬涕淚橫流,妝容早已花成一團,歇斯底里地哭喊。
沈汀蘭腳步一頓。
“你兒子是無辜的,那我的團團呢?”
“蔣恬恬,你是不是忘了,團團是怎麼死的?”
蔣恬恬的哭喊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墜冰窟,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沈汀蘭微微俯身。
“那天,幼兒園路上,傅聞宴派你隨行保護,遇到伏擊,槍聲響起來的時候,你做了什麼?”
蔣恬恬劇烈顫抖。
“你,身為首席保鏢,卻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
蔣恬恬拼命搖頭。
“不、不是的!我沒有!是流彈!是意外!!”
沈汀蘭嗤笑。
“那你跑什麼?傅聞宴不是說你最專業,最忠誠嗎?你的忠誠,就是遇到危險,丟下主人和孩子,自己逃命?”
“蔣恬恬,我要你償命。”
很輕的一句,聞鈺立刻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拔的槍,只聽見一聲被消音器壓下的悶響:
“噗!”
蔣恬恬渾身劇震。
額心爆開一朵細小的血花,表情瞬間凝固。
陳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手指著沈汀蘭,氣得渾身發抖:
“青爺!你!你竟敢在我的地方殺人,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沈汀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陳老,規矩是,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她臨陣脫逃,害死我女兒。我今日取她性命,不過是一報還一報。”
“至於您這兒。”
沈汀蘭的目光掃過全場噤若寒蟬的賓客,最後落回陳老臉上。
“看來安保確實不怎麼樣,讓您受了驚,是我的不是。稍後,會有一批新的軍火送到府上,算是......賠禮。”
陳老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白交加。
沈汀蘭打了他的臉,又安撫了他。
蔣恬恬死了,他陳老的面子也被按在地上摩擦,卻還要笑著收下這份賠禮。
陳老喉頭一甜,強行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鐵青著臉,揮了揮手,對保鏢吩咐道:
“拖出去,處理乾淨。”
又看向沈汀蘭,語氣生硬。
“青爺,好手段。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傅聞宴怔怔看著沈汀蘭。
生殺予奪的氣度叫他著迷到發瘋。
青爺。
掌控北方軍火命脈的青爺。
是他傅聞宴的前妻,沈汀蘭。
他為了蔣恬恬這個貪生怕死的賤人。
為了一個臨陣脫逃,害死他親生女兒的賤人。
竟然拋棄,傷害,還害死了沈汀蘭的哥哥。
他竟然將這樣一位手握滔天權勢的女人,當作可以隨意拿捏,呼來喝去的菟絲花。
太悔!
“是蔣恬恬!是她矇蔽了我!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團團,對不起岸止哥!”
傅聞宴撲通一聲跪下來。
“我該死!我罪該萬死!但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團團的份上,你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鞍前馬後,為你做牛做馬!傅家以後就是你的!不,我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沈汀蘭頓住腳步,傅聞宴以為,她動心了。
可沈汀蘭只是嗤笑。
“你的命,我現在不想收了。不是念舊情,是因為......”
她頓了頓。
“你活著,看著你擁有過的一切一點點失去,看著你珍視的一切一點點腐爛,在悔恨,痛苦和永無止境的絕望中掙扎,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這,才是我要的。”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朝外走去。
聞鈺拎著抽噎的傅予楠,緊隨其後離開。
傅聞宴僵跪在原地,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