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葬在無人知曉的山谷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他想起三年前，從昏迷中醒來時的情景——

他想起三年前從昏迷中醒來時，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林棠。

他以為她會守在床邊，端著一碗熱湯，笑著說“你終於醒了”。

可推開門的不是她，是姜晚。姜晚哭著告訴他，林棠走了，跟別人跑了。

那一刻，他的世界塌了一塊。

他不信，他打電話、發訊息，全都石沉大海。姜晚吞吞吐吐拿出聊天記錄。

恨意就是從那一刻生根的——恨她絕情，恨她連小寶都不要，恨她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消失得乾乾淨淨。

三年來，他把這份恨活成了信仰。

他對姜晚好，因為他覺得是姜晚在他最黑暗的時候拉了他一把，他必須要報答她。

他扔掉林棠所有的東西，刪掉她所有的照片，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不在乎。

可他每次喝咖啡，還是會下意識去抽屜裡找養胃茶；

每次降溫，還是會想到護膝放在哪裡。

他不承認，但那些習慣刻在骨頭裡，拔不掉。

如今真相擺在眼前，他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

他恨的那個人，拼了命救了他。他感激的那個人，親手要了她的命。

真正惡毒的人是他這幾年寵上天的人。

顧衍之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演播廳的。

他把林棠的照片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看。

她笑得那麼好看。她從來不說“你為什麼不陪我”，只是默默地對他好，好到讓他以為理所當然。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小寶跑過來：“爸爸，你為什麼哭？”

顧衍之把小寶抱進懷裡：“爸爸沒事。”

“媽媽呢？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顧衍之沒法回答。

姜晚回來的那天，是一個晴天。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顧家大宅，笑容滿面：“衍之，我回來了！小寶呢？想死我了——”

客廳裡，顧衍之坐在沙發上。陳蘭芝坐在旁邊，臉色灰敗。

姜晚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怎麼了？媽，你眼睛怎麼紅了？”

她走過去，伸手去握陳蘭芝的手。陳蘭芝猛地縮回了手。

姜晚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愣了幾秒，然後笑著轉向顧衍之：“衍之？你們怎麼了？別嚇我。”

顧衍之看著她。那眼神不是看妻子，是看一個死人。

“姜晚。”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三年前，清源山。那輛黑色轎車，是你租的。”

姜晚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變成了委屈：“衍之，你在說什麼？什麼黑色轎車？”

“聊天記錄是你偽造的。錢是你轉走的。人，也是你撞的。”

姜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說來就來：“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林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忘了嗎？”

她哭得聲淚俱下：“小寶生病是誰在醫院陪了三天三夜？媽住院是誰端屎端尿伺候的？你為了一個死人這樣懷疑我？”

“好，你拿出證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