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過敏休克後,我把新郎的位置空了出來_第15章 15陸淮是在一周後公開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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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是在一週後公開承認的。
他接受了媒體採訪。
鏡頭前,他瘦了很多,眼神卻仍舊帶著那種受害者的委屈。
“花生甜點是我讓後廚準備的。但蘇棠知道。”
記者問:“蘇小姐當時是否同意?”
陸淮低下頭。
“她沒有明確說同意。可她也沒有阻止。”
“玉墜呢?”
“是她讓我放的。”
“為什麼?”
“因為她想讓林硯在所有人面前難堪。她說林硯太愛計較,只有把事情鬧大,他才會主動解除婚約。”
新聞播出後,蘇棠被徹底推上風口。
有人罵她惡毒。
有人說她是故意拿過敏病史做戲。
合作方紛紛發函,要求公司解釋。
蘇父在董事會上宣佈暫停她所有職務。
蘇棠沒有申辯。
因為陸淮說的每一句裡,都摻著假的。
可那些假的,偏偏建立在她真實做過的事情上。
她確實說過林硯太愛計較。
也確實讓陸淮戴了他的戒指。
她甚至在宴會當天,親手把林硯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法律可以證明陸淮陷害了林硯。
卻不能抹掉她對林硯造成的傷害。
母親打電話來時,聲音帶著哭腔。
“棠棠,你為什麼要把好好的日子過成這樣?”
蘇棠靠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我不知道。”
“你明明要和林硯結婚了。”
“我知道。”
“他對你不好嗎?”
蘇棠閉上眼。
“不,他對我很好。”
“那你為什麼還要選陸淮?”
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她曾經以為感情可以分成很多份。
對林硯是安心。
對陸淮是心疼。
她以為自己只是在照顧一個病人。
後來才發現,她把陸淮的依賴當成了特殊,把林硯的包容當成了理所當然。
母親哭著說:
“你爸已經決定了,不再讓你接手公司。”
蘇棠沒有出聲。
“你以後怎麼辦?”
“我自己想辦法。”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開啟衣櫃。
裡面只剩幾件不常穿的衣服。
林硯的東西已經全部帶走。
她走進書房。
那隻舊書櫃還在。
父親的照片不見了。
書架上空出一大塊,灰塵落在木板上。
蘇棠伸手擦了一下。
指尖沾滿灰。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林硯離開時並沒有帶走這套房子。
他只是帶走了自己曾經留下的全部痕跡。
陸淮又給她發訊息。
“蘇棠,我們見一面。”
她沒有回覆。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來一張醫院賬單。
“我現在真的很難。你不能不管我。”
蘇棠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疲憊。
以前,她會立刻趕過去。
現在,她只回了一句。
“你的病,我會依法配合治療。除此之外,不再聯絡。”
陸淮打來電話。
她直接結束通話。
隨後,她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
那天晚上,蘇棠第一次獨自睡在這套婚房裡。
房間很大。
可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林硯曾經說過,窗簾太厚,早上看不見太陽。
她當時嫌他事多。
現在窗簾拉開了。
天卻遲遲沒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