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過敏休克後,我把新郎的位置空了出來_第6章 6訂婚宴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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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當天,酒店門口停滿了車。
我穿著禮服走進休息室時,肩背上的傷口因為衣料摩擦,已經重新滲血。
蘇棠看見我,只皺了皺眉。
“今天別再出問題。”
她沒有問我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陸淮站在她身旁,脖子上掛著那枚玉墜,手指上戴著我的戒指。
蘇母忽然發現玉墜不見了。
她說那枚玉墜原本放在休息室的首飾盒裡,剛才還在。
酒店人員開始搜查。
沒過多久,經理從我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了玉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陸淮臉色發白,立刻替我解釋。
“林硯可能只是介意我戴過,想偷偷拿回來,他應該不是故意想弄丟。”
蘇棠盯著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我放的。”
“那它為什麼會在你口袋裡?”
“調監控。”
我走到監控螢幕前。
陸淮卻在門外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地往後退。
蘇棠立刻衝過去扶住他。
“別怕,跟著我呼吸。”
我站在監控前。
“把畫面調出來。”
蘇棠回頭看我。
“林硯,你非要在今天逼他嗎?”
“我只是要看監控。”
“你先向陸淮道歉。”
“憑什麼?”
“因為他已經被你嚇成這樣了。”
我看著她。
她甚至不願意確認真相,只要陸淮表現出一點難受,就會立刻放棄調查。
就在這時,陸淮後退時撞上了香檳塔。
玻璃杯接連倒塌,碎裂聲在休息室外響起。
我本能地推開蘇棠。
碎玻璃劃過我的肩背,禮服很快被血染透。
蘇棠卻越過我,抱住蹲在地上的陸淮。
我捂住傷口。
“叫人處理一下。”
她掰開我的手。
“你明知道他有心理問題,為什麼還要在這種時候爭寵?”
那一刻,我終於連解釋都不想要了。
宴會正式開始。
蘇棠挽著父親走進大廳。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過去一樣,換好衣服,站在臺上等她。
燈光亮起。
正前方的迎賓螢幕上,清晰顯示出兩行字。
新郎:陸淮。
新娘:蘇棠。
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下一秒,賓客譁然。
陸淮臉色慘白,手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蘇棠停在紅毯盡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我穿著染血的禮服,從側廳走出來。
酒店負責人跟在我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蘇棠衝到我面前。
“你立刻讓酒店換回來。”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枚剛剛從陸淮手上取下來的男戒,放進她手裡。
“所有人都說你們般配。”
我看了一眼陸淮。
“我成全你們。”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你是在報復我。”
“不是。”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你每一次都會選擇他。”
大廳裡逐漸安靜下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宴會沒有取消。酒席、攝影、主持和流程都可以繼續。只是站在你身邊的人,換成你一直想要的陸淮。”
蘇棠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機械女聲從聽筒裡傳來。
我的號碼已經停用。
她開啟共同賬戶,頁面顯示解除繫結。
她又查婚房產權,交割手續已經完成。
婚禮相關的款項、旅行訂單和所有共同安排,也都在她面前變成了無法撤回的結果。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你什麼時候做的?”
“在你把我的戒指借給他,把我的玉墜給他,把我的書房讓給他的時候。”
“林硯,你不能走。”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你可以繼續。”
“沒有你,我怎麼繼續?”
我看向臺上的陸淮。
“不是還有他嗎?”
蘇棠死死拽住我的手。
“別走,我們重新開始。”
我一點點拿開她的手。
“六天前,我還在等你回頭。”
她怔怔看著我。
“那現在呢?”
“現在我不等了。”
我轉身走出酒店。
蘇棠追到門外時,車門已經在我面前合上。
車駛向車站。
肩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父親那張裂開的照片安靜貼在胸口。
我沒有回頭。
進站、檢票、上車。
列車啟動前,手機亮了一下。
蘇棠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林硯,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了很久,刪除了那條訊息。
列車駛離站臺。
城市在窗外一點點後退。
這一次,我終於離開了她,也離開了那個永遠要求我懂事、退讓和原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