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過敏休克後,我把新郎的位置空了出來_第8章 8蘇棠拿著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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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拿著錄音筆,連夜趕回酒店。
宴會廳已經空了。
地上還殘留著碎玻璃,紅色地毯被酒液浸溼,像一塊洗不乾淨的血跡。
蘇父正在和酒店方面交涉賠償。
見她回來,立刻冷聲問:
“林硯呢?”
“他走了。”
“我問他人呢?”
“我不知道。”
蘇父氣得笑了一聲。
“你連自己未婚夫去哪了都不知道?”
蘇棠沒有頂嘴。
她把錄音筆交給酒店經理。
“我要看休息室和婚房附近的監控。”
經理聽完錄音,臉色變了。
他調出當天的監控。
畫面裡,陸淮趁蘇棠去接電話,獨自進了休息室。
幾分鐘後,他從林硯外套旁邊走出來。
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正是那枚玉墜。
蘇棠站在螢幕前,臉色一點點變白。
“把時間往前調。”
畫面繼續倒退。
陸淮在宴會前進入後廚,和甜點師說了幾句話。
甜點師遞給他一張配方單。
上面清楚寫著花生碎。
陸淮低頭看了幾秒,拿手機拍了下來。
蘇棠突然想起那天在醫院外,陸淮曾經說過一句話。
“他只是太緊張了,過敏這種事,哪有那麼嚴重。”
當時她沒有在意。
現在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回來。
“還有嗎?”
她聲音發抖。
經理調出婚房監控。
陸淮站在林硯書房門口,把他的相框推下桌面。
相框碎裂後,他沒有立刻去撿。
而是低頭看著地上的照片,輕輕笑了一下。
蘇棠死死盯著螢幕。
她看見陸淮抬腳,踩過林硯父親的臉。
那一瞬間,她的胃裡翻湧起來。
她轉身衝出酒店。
陸淮的電話正好打來。
“蘇棠,你去哪了?”
“你在哪?”
“我在休息室。這裡人都走了,我有點喘不上氣。”
“等著。”
她結束通話電話,去了車站。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
工作人員查到林硯的車次。
“林先生已經走了。”
“去哪?”
“外地。”
“具體地址呢?”
“抱歉,不能透露乘客資訊。”
蘇棠站在售票大廳裡,盯著電子屏上已經結束的車次。
她不停撥打林硯的號碼。
一次。
兩次。
十幾次。
聽筒裡始終是同一句話。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終於不再自我安慰。
林硯沒有關機。
不是手機壞了。
是他把號碼登出了。
手機忽然彈出一封郵件。
是林硯新公司的入職確認。
報到時間,就在今天早上。
蘇棠看著那行字,眼前一陣發黑。
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原來那六天裡,他不是在等她解釋。
他是在等她最後一次回頭。
可她一次都沒有回頭。
陸淮又打來電話。
“蘇棠,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自己回去。”
“我一個人不行。”
“你不是一直都有人陪嗎?”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你什麼意思?”
蘇棠沒有回答。
她結束通話電話,重新撥林硯的號碼。
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蘇棠站在空蕩蕩的站臺上,手指慢慢垂下。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
林硯不是在等她道歉。
也不是故意躲她。
他是真的離開了。
他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