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雨_第7章 我下葬那天
第7章
我下葬那天,許亦琛裝作跟我苦大情深的模樣。
但深夜時,他又一個人來到墓園,自虐般淋著暴雨跪在墓碑前。
額頭抵著墓碑,就像抵住我的額頭一般。
“原來雨水砸在身上這麼疼。”
他在墓碑前說了很多話。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這麼話嘮。
他說,許藍,我知道你離開是為了我。
他不怎麼可能去聽信那些謠言。
他恨的是,我竟然不相信他,不相信他能給我美好的未來。
而是一個人承擔。
警署證實了藏在小拇指的晶片裡面記錄著老男人和他的那些噁心人的勾當。
而我親自把自己封進了水泥裡。
為的就是這一刻。
許亦琛心臟猛地一縮,尖銳的痛感順著血管竄遍四肢百骸。
“你怎麼這麼傻,為我付出生命真的值得嗎?”
我拿到的證據還不足以擊垮梁振滔。
但許亦琛這些年,已經完全架空了梁氏。
梁振滔被接到警署問話,沒24小時就被放了出來。
許亦琛親自去接的他。
只是目的地不是梁家,而是那棟坍塌的大廈。
車停穩,許亦琛不著急先抽了根菸。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阿龍和阿成一人一把槍抵在梁振滔腰間。
“許亦琛,你不敢殺我。”
“為了一個女人,搭上自己的前程划不來。”
許亦琛咬著菸頭,吐了口煙。
“我親自動手,只會髒了我的手。”
早先,許亦琛是感謝梁振滔的。
在港城立穩腳跟很不容易。
也許是許亦琛能力太過出眾,梁振滔甚至想把家業都交給他。
但一個黃毛丫頭,差點讓這一切都毀了。
“蟄伏這麼多年,還真不容易。”
許亦琛沒了耐性,掐斷煙頭:“梁振滔,要不要看看你的女兒?”
手機裡的監控畫面顯示,一把槍正對著梁晚晴的頭。
而女人睡得很安穩。
梁振滔還是有點人性的,至少在乎自己的女兒。
梁氏大廈出現的那具男屍是梁振滔。
法醫驗屍證明是自己吞槍自殺身亡。
畏罪自殺。
這則新聞引爆整個港城。
隨之,關於梁振滔的違法案件都被重新立案調查。
不少群眾檢舉。
出名慈善家,商業大鱷,竟然是惡魔。
梁晚晴主動召開記者會,將自己的財產都捐給那些受害者。
而舊城的一處別墅內,一位年邁的男人橫死在家中。
屍體被折磨的看不出人形。
許亦琛成日成夜地聽著當初我彈鋼琴時的錄音。
他是那麼想念我,但卻一次也沒夢見過我。
梁晚晴處理完受害者的事已經是兩個月後。
他們平靜相對而坐。
許亦琛遞給梁晚晴一份檔案。
“簽了吧。”
梁晚晴翻看著離婚協議書,看到許亦琛把所有財產都給力她。
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
“用錢彌補我,怕我告你殺了我爸?”
“嫁給你,我是自願的。”
“梁振滔的事,是他的報應。”
梁晚晴很清楚自己的父親幹了多少毀滅人性的事。
但他終究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