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過客，相思成歿_第 2 章 男護士愣住了

第 2 章

男護士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沈先生，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或者和孩子的母親商量商量。”

我低下頭，輕輕撫摸著蓁蓁冰冷的小手。

“她母親剛才在電話裡已經同意了。”

“蓁蓁生前就喜歡看醫生治病救人的動畫片，她說長大了想當醫生。”

“現在她當不成了，能幫幫別人也好。”

男護士紅了眼眶，轉身去拿了一份厚厚的檔案過來。

我拿著筆，掌心的傷口因為用力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簽名處的紙頁。

我一筆一劃地寫下沈晏清三個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某一部分也跟著死去了。

走出醫院大門時，雨已經停了。

城市的霓虹燈倒映在積水裡，光怪陸離。

我沒有打車，而是一步步走回了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門，客廳裡的燈光很柔和。

楚雲初正穿著我那件限量版的男士真絲睡袍，隨意坐在沙發上逗貓。

看到我進來，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換上了一副無辜的笑臉。

“晏清哥，你終於回來啦。令儀姐在書房開視訊會議呢。”

他看了一眼我空空如也的雙手，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買到罐頭嗎。布丁餓得直叫，我只好把廚房裡那塊頂級和牛給它煎了。”

“晏清哥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蓁蓁的房間。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滯了。

蓁蓁房間裡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她最寶貝的奧特曼模型被扔在地上，摔斷了胳膊。

她的小床被推到了角落，中間空出的位置放著一個巨大的豪華貓爬架。

楚雲初踩著拖鞋跟了過來，倚在門框上溫聲解釋。

“晏清哥，布丁這兩天需要一個寬敞的地方活動。”

“蓁蓁反正也不在家裡住，我就讓管家把這裡稍微改動了一下。”

“那些破玩具我都讓管家收進儲物間了，免得布丁誤吞。”

我轉過身，死死盯著他。

“誰允許你動我女兒的房間。”

楚雲初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像只受驚的小鹿。

書房的門開了，裴令儀端著一杯咖啡走了出來。

她看了看楚雲初，又看了看我，眉頭微蹙。

“大半夜的，你又在發什麼瘋。”

楚雲初委屈地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哭腔。

“令儀姐，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間屋子採光好，適合布丁養病。”

“如果晏清哥不高興，我明天就搬走，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裴令儀走過去，伸手攬住楚雲初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安撫他。

“沒你的事，是他不懂事。”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沈晏清，一間空屋子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雲初是我的得力助手，他的貓比那些塑膠玩具金貴多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當年蓁蓁剛查出心臟病時，她整夜整夜地守在床邊，紅著眼說會保護我們父女一輩子。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的眼裡只剩下了楚雲初。

“裴令儀，把蓁蓁的房間恢復原樣。”

我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裴令儀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如果我不呢。”

“沈晏清，你現在越來越像個市井潑夫了。不僅撒謊說蓁蓁死了，還為了一個房間刁難雲初。”

她把一張黑卡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明天去商場買幾塊像樣的名錶，別總盯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還有，給雲初道個歉。你今晚搶針的樣子，確實嚇到他了。”

我看著那張黑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說了，讓你把房間恢復原樣。”

裴令儀嘆了口氣，似乎對我的執迷不悟感到惋惜。

“看來你還是沒有冷靜下來。既然你這麼喜歡這間屋子，那你就自己收拾吧。”

她牽起楚雲初的手。

“雲初，我們去客房休息，別理他。”

楚雲初乖巧地點頭，跟著她轉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給了我一個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