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心機美人要垂簾聽政_第二章 阿娘有孕之事知曉之人甚少
阿孃有孕之事知曉之人甚少,阿爹都還不知曉。
她不知從哪得知,竟能在祖母迴歸時設計,最後還能悄然脫身。
要不是我在出事之時迅速控制內宅,細細探查才發現一點蛛絲馬跡,怕是所有人都要被她瞞在鼓裡,這一手謀劃若不是敵人我都要為她叫好。
入宮這日。
父親將我送至車轎前眼裡盡是愧疚與不捨。
準備離開時,長姐走到轎前眼眸陰冷,咬牙切齒地呢喃:「你以為你進了宮,我就會放過你和你娘那個賤人,你們害死我母親,我定會要你們償命。」
我在車內聽聞長姐此話頗有些感慨,這是這幾次設計成功迷了心智,居然覺得我和阿孃會站著捱打不成。
撩起車簾,我噙著笑意朝長姐點頭:「多謝長姐惦記,我等著長姐的好戲。」
我是真的等著長姐的好戲,阿孃一路爬上來用了許多手段,也說了無數的謊,但是有一件事真的沒說謊。嫡母不是阿孃害死的,害死嫡母的是長姐百般孝順,千般體貼的祖母。
所以我從沒將長姐視為對手,她雖不知為何變得聰明了些,但終究還是太蠢了。
入宮選秀,意外見到了許多熟面孔。
我本想靜靜待在一旁,總有人要上趕著找不舒服。
金吾將軍的嫡女高情一見到我就像見著了仇人,開口就連珠炮一般:「沈瑟,你以為你進了宮就沒事了?哼,我可不像昭姐姐心慈手軟,我不會放過你的。」
瞧瞧,瞧瞧,這話說得的我還以為是話本子裡的正派來制裁了呢,都想給她鼓鼓掌。
長姐也是厲害,還能找到這樣的蠢貨來為她衝鋒陷陣。
我還真有點同情金吾將軍。
一旁站著的許多貴女與我一樣,看著高情只是搖頭。
這是宮裡,不是將軍府也不是京城大街,來這都是選秀的,在這放狠話不是腦子有病就是腦子有病。
瞧見臺階上方的指引嬤嬤皺起了眉頭,我沒搭理高情,徑直走到另一邊。
今日是皇上親自點人,想必在場秀女的一言一行都會有人回稟。
與高情拌嘴,贏了不過是勝了個蠢貨,要是給皇上留下個咄咄逼人的印象可就真是失策了。
我留下了,封了美人,賜居頤和軒。
帶我去的小太監和我說,頤和軒雖然偏僻可景色甚是不錯,而且只有我一人居住,舒心的很。
我有些疑惑,不清楚是宮中哪位出了手。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在頤和軒住下來,轉眼一個月過去,皇帝還沒召我侍寢。
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這一個月銀子撒下去,我也瞭解了一些,宮中分配寢居的是淑妃娘娘。
將我扔進這離乾清宮最遠的頤和軒是因為我與已故先皇后有五分相似,幾年前宮裡有位婕妤不過是三分像便已是盛寵。
最後還是因為假孕,這位婕妤才被打入冷宮。
我明白淑妃掌握宮中大權,膝下的二皇子吳王亦是太子人選,皇后之位與她萬分重要,意外是要控制住的。
我晉升婕妤了,但還是住在頤和軒。
那日我在御花園的涼亭裡彈了一曲清吟賦,皇帝見著當晚便召我侍寢。
半個月晉位,宮裡頓時有些風雨欲來。
十五請安時,淑妃對我好一頓敲打,其餘妃嬪也是話裡擠兌。
不過這都不妨礙皇帝對我的寵愛。
沒多久,阿孃遞了牌子進宮來看我。
閒話沒兩句,阿孃便面帶焦色的對我說:「沈昭那小賤人,要嫁入王府了。」
這事其實早就能猜到。
長姐有一日上山去寺廟祈福的時候,遇見了歹人,恰好那時候秦王在附近,英雄救美人的橋段,一來一去生出特別的情緒。
不過阿孃這麼著急,肯定不是因為這事。
我握住阿孃的手安撫,「出了什麼事?阿孃彆著急,慢慢說。」
阿孃深深撥出一口氣,低聲說:「那小賤人說,王爺想娶她,條件是讓老爺先將我貶妾再賜死,不許我入沈家祖墳。」
看來長姐這是見我受寵耐不住了。
我提醒阿孃將當初送走的那個婦人送去長姐面前,此事自然可以平息。
嫡母死時,我便讓阿孃偷偷藏下一個嫡母身邊的婦人,將其送去陰河縣。
如今勢不容緩,自然要將她接來,也是要讓長姐真正盡孝。
不過半月,阿孃便傳信來,說長姐如今和祖母鬧得不可開交。
我有些發笑,不知長姐要如何做呢,治我阿孃只需一個王爺,想要祖母賠命她得如何算計?
要知道西華朝孝為道,忤逆都算大罪,她想要祖母如何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