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燦若星辰_第二章 不過他只是笑了笑
不過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繼續提問，禮貌又疏離的誇讚了一句：「這麼厲害。」
「我還有事要去忙，你好好學習，下次見。」不等我再開口，秦皓宸匆匆結束了對話，如上次一樣輕輕拍了拍我的頭，大步流星走出了禮堂，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
那次相遇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曾見到過他，但是畢竟離他的生活圈更近了一步，從老師同學口中知道了不少關於他的資訊，說他曾經是導演系的優秀學生，卻不知為何突然當了經紀人，白白浪費了一身才華之類的。
不過感慨之餘大家依舊對他的能力讚不絕口，將將三十歲的年紀，卻已經在圈裡混的如魚得水，捧出了好幾個炙手可熱的演員，尤其是一手捧出了溫月華這位新晉影后。
他的優秀讓我望塵莫及，同時心中的仰慕之情愈發濃厚，暗暗期待著與他的再次相遇。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學校校慶，秦皓宸作為優秀校友受邀參加慶典，校慶後的晚宴上導師親切拉著他喝酒聊天，這是我才知道我的導師竟然也是他的恩師。導師得知他想自立門戶，培養一些新人演員時熱情的將自己的幾個學生介紹給他認識，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秦皓宸看到我時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眉眼間很快染上了一層讓人心動的笑意，他跟幾位同學一一握手問好後，當著眾人的面握了握我的手，笑著說道：「又見面了，小朋友。」
「嗯？你們之前認識嗎？」導師略顯驚訝的問道。
「有一些緣分。」秦皓宸笑著拍了拍我的頭，端起酒杯跟導師碰了一下，對導師說道：「沒想到竟是您的學生。」
「哈哈哈，星桐可是我的得意門生，資質相當不錯，很有靈氣又很努力。」導師將我拉到身邊，對著秦皓宸就是一陣誇讚，羞得我捂著臉不敢直視秦皓宸，但是也不妨礙我聽到他撩人的笑聲。
「星桐，怎麼樣？要不要去你秦師兄門下？」導師的詢問喚醒了神遊物外的我，前面的話我沒聽得太全，但是這句話我卻聽得明明白白。
「求之不得。」我喜出望外，根本顧不上矜持，連忙點頭答應。
「哈哈，答應的這麼快，也不怕我把你賣了。」秦皓宸被我斬釘截鐵的回答逗笑了，遞了一杯香檳給我，接著調侃道：「你聽到我跟你老師剛剛說什麼了嗎？」
我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左顧右盼就是不看他，急忙喝了一口香檳，沒想到被嗆得咳了好半天，反倒陷入了更尷尬的境地，想想每次見到他出的糗，我恨不能在周圍人的笑聲中直接蒸發。
校慶之後我拿到了他的名片，我跟他的距離好像又近了一些，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做夢都能笑醒。
大二那個暑假，影后溫月華支付了高價違約金與原公司解約，與秦皓宸自立門戶，這個熱搜在微博上掛了好幾天，全網都在誇影后有情有義，同時又在罵秦皓宸不自量力，耽誤了影后的發展。
之前還說要簽到秦皓宸手下的同學紛紛打了退堂鼓，沒有人能相信離開了國內頂流的娛樂集團，一個毫無背景的經紀人能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圈子站穩腳跟，做出成績。
但是我管不了這些，我甚至沒想過要大紅大紫，從 17 歲生日那晚見到他開始，我之後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離他近一點，現在機會擺在了我的面前，我怎麼可能錯過。
所以從導師口中得知他們正式開始招新人演員時，我第一時間報了名，並且在東四環的一個產業園區接受了秦皓宸的面試。
他的新公司在產業園的一幢獨棟小樓，可能是剛剛設立，並沒有多少人，顯得有些冷清，而當時過去面試的似乎也只有我一個人，很快就被前臺小姐姐引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衣著得體，神態從容，與外界揣測的狼狽失意毫無關係，見我進來，他合上筆帽，親自到茶水間給我煮了杯咖啡，這才坐到了我對面的沙發上，笑著說道：「小朋友，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我不小了。」我抿了一口香醇的咖啡，第一次堅定的對上他的眼神，「而且我之前就答應過要來，師兄不會是不想收我吧？」
「哈哈，怎麼會。」他朗聲一笑，稜角分明的五官更加明朗，「現在是我求之不得，不過我這邊的境況你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不用著急答應我。」
「我決定了，我要來。」我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的再次表達了我的決心。
「好，那麼歡迎你，謝星桐。」秦皓宸起身，非常正式的向我伸出了手，「歡迎你加入皓月影視。」
「感謝老闆收留。」我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笑著起身，緊緊的握住了他寬厚溫暖的手。
簽完約後我很亢奮，我一開始以為秦皓宸肯定會親自帶我，但是沒有，即便我天天去公司，見到他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公司另一位重量級人物——影后溫月華我則是一次都沒有見到過。
我晃盪了好幾天，秦皓宸終於有空搭理我了，不過也沒什麼寒暄的時間，他給我指派了一個小姑娘，讓她暫代我的經紀人，協助我的日常工作。然後給我安排了一系列課程以及幾個小角色，讓我去劇組歷練歷練。
他不直接管我，讓我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他現在忙得焦頭爛額，能想起我已經很是不錯了，況且給我的那幾個角色，雖然戲份不重，但是型別差異很大，人設也比較出彩，能看出來是非常用心挑的，對我一個新人來說已經非常難得了。
小姑娘叫陳希，聽說是秦皓宸在原來公司時帶的助理，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我一直以為比我還小，沒想到竟然年長我幾歲，我看著那張娃娃臉怎麼也叫不出姐，陳希也看出來我的尷尬，笑著讓我直接叫她名字。
陳希帶我去的第一個組好巧不巧就是溫月華擔綱女一的電影，不過我進組時重頭戲份已經拍的差不多了，溫影后鮮少出現在劇組，我拍了好幾天後才終於見到她，陳希連忙帶著我過去打招呼。
溫月華是典型的大青衣長相，越看越耐看，再加上雍容華貴的氣度，在人群中非常顯眼。知道我是秦皓宸籤的新人後似乎也很高興，語氣溫和笑容滿面的拉著我聊天寒暄，晚上製片組請吃飯都拉上了我，將我介紹給席上的眾人。
那次飯局之後我在劇組的處境好過很多，至少不再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了，我自然也很感謝溫月華的幫助，覺得她人美心善，是我努力想要成為的那種人。
不過那也是我跟溫月華唯一的一次見面，之後我依舊在各個劇組裡打轉，溫月華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新作品上線，網上都在嘲諷她要涼了。我也隱隱有些擔心，不僅是為溫月華，也是為秦皓宸，圈裡基本上都知道溫月華是秦皓宸捧出來的，也知道秦皓宸自立門戶後溫月華就是新公司的頂樑柱，現在溫月華的資源掉得如此厲害，不免引人揣測。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對秦皓宸的能力迷之信任，覺得他肯定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只是我沒想到會突然在熱搜上看到溫月華訂婚的訊息，在殺青的前一晚，微博突然就炸了，影后溫月華與華裔導演情定巴黎，低調訂婚的訊息引爆了網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等熱度過去，溫月華又扔下了一個即將追隨愛人前往美國，攜手闖蕩好萊塢的重磅炸彈。
看到訊息的一瞬間我都以為無聊的營銷號在捕風捉影，直到公司的官號親自下場，送上了一句祝福語，我才知道溫月華真的要走了。
陳希反應比我還大，氣得渾身發抖，怒罵溫月華的無情無義，利用秦皓宸的信任幫她解約，甚至替她付了一大半的違約金，沒想到竟然在公司最艱難的時刻翻臉不認人了。
我這才知道溫月華解約的真相，也更加心疼遭到如此背叛的秦皓宸，我第一次主動撥通了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但是卻一直沒能接通，我恨不能長雙翅膀即刻飛到他的身邊，可惜我沒有這種能力。陳希也勸我先拍完明天戲份，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讓別人看我們公司的笑話。
我被陳希說服，強壓下心底的擔憂，一遍遍翻看著劇本，準備著第二天的戲份。第二天片場氣氛果然很詭異，劇組上下都明裡暗裡打量著我們，似乎想從我們身上找出什麼破綻，但這種環境反倒激起了我的勝負欲，當天的戲我幾乎一遍過，早早完成了全部的戲份。
婉拒了導演準備的殺青宴，留下陳希處理一下工作上的雜事，我則連夜趕回了北京，直奔公司。
不過當我風塵僕僕趕到公司時，已是晚上九點，出人意料的是公司裡空無一人，推門進去漆黑一片，我原以為碰上這麼大的事情，公司這邊肯定是忙的焦頭爛額，沒想到竟如此安靜。
我站在偌大的辦公室，一時有點茫然，呆立半晌後才想起來打電話，我掏出手機撥通了秦皓宸的電話號碼，本來沒指望能打通，但沒想到手機鈴聲突兀的在公司裡響起，我循著方向走到了秦皓宸的辦公室門口。
手機鈴聲一直在想，卻一直無人應答，敲門也沒有回應，我焦急的推開門直接衝了進去，濃重的酒氣充斥了整個屋子，秦皓宸雙目緊閉窩在會客沙發旁，毫無動靜。
我感覺那一瞬間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顫抖地跑到他身邊，確認他還有呼吸後才鬆了一口氣，我試圖叫醒他，但是他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英俊的臉龐此時鬍子拉碴，滿是憔悴，眉頭緊皺，眼下一片烏青，身形都比上次見到他時瘦了很多。
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笑容和煦的人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心疼不已，艱難地叫了車，在司機姐姐的熱心幫忙下將他扶上了車，我不知道他家在哪裡，所以直接將他帶回了簽約後公司給我租的小公寓，艱難的將他安頓在了床上，我才微微放下心來。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這麼一番折騰他都沒有醒來過，為了讓他睡得舒服點，我脫掉了他的外套，用熱毛巾給他擦了擦臉，喂他喝了點蜂蜜水，又急匆匆下樓買了兩個葡萄糖口服液，做完這一切後我才癱倒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熱醒的，一雙堅實的手臂緊緊地將我摟在懷裡，我一瞬間有些驚悚，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是誰後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我不敢貪戀他的懷抱，小心翼翼的挪開他的手臂，想要趁著他沒醒之前下床，免得讓他尷尬，但是我剛起身，就被他重新摟了回去，甚至輕輕吻了吻耳朵，聲音低沉的說道：「別走。」
我頓時感覺渾身過電，腦子裡的煙花炸的五彩繽紛，攪得人意亂神迷，我小心翼翼窩在他溫暖的懷抱中，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