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十五年,真相曝光後全家慌了_第4章 4
因為我的強硬,那場家庭會議不歡而散。
他們暫時按下了逼我放棄財產的心思,但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父母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仇人。
檯球廳很快就要關門拆遷了。
張建宇嫌整理舊物又髒又累,以要去拆遷辦談合同為由,把所有的活都甩給了我。
“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去把店裡收拾乾淨,別留下什麼垃圾。”
我面上冷嘲熱諷了幾句,心裡卻求之不得。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徹底掀翻他老底的機會。
直覺告訴我,他的秘密,就藏在那些沒人願意碰的破爛裡。
蠢貨最大的毛病,就是總以為別人和自己一樣蠢。
他把打掃戰場的權利交給我,無異於親手遞給我一把上了膛的槍。
我趁著夜深人靜,獨自一人回到了檯球廳。
後院那個平時被他當成禁地,嚴禁任何人靠近的雜物間,今天對我敞開了大門。
我用一根從地上撿來的鐵絲,輕而易舉的撬開了那把生鏽的掛鎖。
雜物間裡堆滿了廢棄的球杆和破桌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在角落一塊防水布的下面,我發現了一個小型的黑色保險櫃。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保險櫃是四位數的密碼鎖。
我試了張建宇的生日,不對。
試了我爸媽的生日,還是不對。
最後,我鬼使神差的,輸入了我8歲那年出事那天的日期——0815。
“咔嗒”一聲。
保險櫃的門,應聲而開。
連設定密碼都如此沒有新意,看來他腦子裡的水,比檯球廳地漏裡的積水還要深。
保險櫃裡沒有我想象中的現金和賬本。
只有一本封面泛黃,邊角都已捲起的日記本。
我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像一條毒蛇,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如墜冰窟。
『8月15日,天氣晴,真他媽倒黴!』
『跟著強哥去南城巷子裡搶那個戴金項鍊的胖子,本來都得手了,結果分錢的時候吵起來。強哥那孫子,竟然拿刀捅我!』
『操!還好老子命大,捅得不深。要不是正好有個傻丫頭路過,被嚇得哇哇大哭,把巡邏的警察招來了,老子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兒。』
『那傻丫頭好像是隔壁林家的,叫林默。看她爸媽那緊張樣,倒是個好機會。』
我一頁一頁的翻下去,指尖冰涼,渾身都在發抖。
15年的感恩戴德,15年的做牛做馬,原來全都建立在一個如此卑劣的謊言之上。
我以為我欠他一條命。
結果,我才是那個陰差陽錯,替他招來救兵的瞎眼錦鯉。
我強忍著噁心,繼續往後翻。
日記裡,詳細記錄了他這十五年來,如何一步步利用我爸媽的愧疚和善良,心安理得的當著寄生蟲。
『林家那對老傻逼真好騙,我說什麼他們信什麼。』
『讓他們賣房子就賣房子,讓他們把主臥給我,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默那小丫頭片子也長大了,正好讓她來我店裡當免費勞力,連工資都省了。』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算計和炫耀。
最讓我遍體生寒的,是最後一頁,墨跡還很新,顯然是前幾天剛寫的。
『拆遷款三百萬!發財了!』
『老頭子老太婆還真想分錢給那個賠錢貨?做夢!』
『等我拿到三百萬,先花點小錢,騙他們把那棟破房子的產權也過戶給我。然後,把他們一家三口,全都掃地出門!一毛錢都別想帶走!讓他們滾回去撿破爛!』
農夫與蛇的故事還是太保守了。
這條蛇,不僅要咬死農夫,還要霸佔農夫的房子,順便嘲笑農夫是個腦殘。
那一刻,我心底的憤怒和恨意,達到了頂峰。
但我沒有衝動。
憤怒如果不配上腦子,那就只是一場供人圍觀的猴戲。
我太瞭解我爸媽了,沒有官方的證據背書,他們只會覺得我是在偽造證據,誣陷他們含辛茹苦供養了十五年的“好大兒”。
我要的不是大吵一架,我要的是一擊斃命。
我將日記本的每一頁,都用手機高畫質拍照,上傳雲盤,加密備份。
然後,將日記本原件,小心翼翼的藏進了我的貼身口袋。
第二天,我藉口出門買菜,轉身走進了當年負責南城片區的派出所。
我以案件相關人的身份,申請調取十五年前那樁搶劫未遂傷人案的陳年卷宗。
同時,將那本日記,作為新的關鍵證據,提交給了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