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帶戰友遺孀進門後,我媽手撕嬌妻人設_第八章 08我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去槐安縣的車
第八章
08.
我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去槐安縣的車。
一路上,車窗外都是灰白的田地。
我抱著包,裡面放著我媽整理好的問題清單。
她沒有替我寫答案。
只寫了三行字:
問清楚。
看原件。
別替任何人哭。
韓家在縣城邊上的老磚房裡。
韓放的母親姓羅,頭髮全白,背有些駝。
開門看見我,她先愣了一下。
我說明來意後,她扶著門框站了很久。
“宋懷山終於出事了?”
她問得很輕。
我心裡一沉。
原來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沒人聽她說。
羅奶奶把我領進屋。
屋子很小,牆上掛著韓放的照片。
年輕男人穿著制服,眉眼乾淨。
他的妹妹陳若寧從裡屋出來,懷裡抱著一沓舊信和回執。
她比我大不了幾歲,卻瘦得厲害。
“我們問過很多次。”
她把回執攤開。
“撫卹金、慰問款、後續困難幫扶,我們收到的和檔案上說的不一樣。”
“宋懷山每次都說流程慢,讓我們等。”
她又拿出韓放生前寄回家的信。
其中一封提到許柔。
他說,他和許柔早已不來往。
原因寫得很清楚:許柔嫌他常年出任務,已經另找了人。
信紙有些發黃。
每一個字卻像刀。
我問羅奶奶:
“您知道許柔以韓放遺屬身份領補助嗎?”
老人搖頭。
眼圈紅了,卻沒哭。
“我兒子連婚都沒結。”
“他走了,我們不求別人替他守什麼。”
“可不能把髒水往他身上潑。”
這句話讓我嗓子發緊。
我忽然明白我媽為什麼一定要我來。
這件事不只是我家的醜聞。
也不只是我爸出軌。
韓放死了。
死人不能開口。
所以有人借他的名字偷錢,借他的榮譽遮醜,甚至把別人的孩子塞到他身後。
太噁心了。
我把所有原件拍照、影印,和陳若寧一起去鎮上蓋了證明。
臨走前,羅奶奶拿出一個布包。
裡面是韓放的勳章影印件和最後一封家書。
“姑娘,你帶去。”
她說。
“我不懂那些單位的門怎麼進。”
“但我知道,我兒子不能這麼被人糟踐。”
我接過布包,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我忍住了。
我媽說,別替任何人哭。
該哭的時候,早就有人哭過了。
我現在要做的是把東西帶回去。
回青槐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直奔監察組。
邵主任還在辦公室。
我把材料一份份放到她桌上。
韓放生前信件。
韓家追問款項的回執。
羅奶奶和陳若寧的書面說明。
還有地方部門出具的未婚證明補件。
邵主任看完,很久沒說話。
最後她抬頭看我。
“你母親教得很好。”
我搖頭。
“她還沒教完。”
我回到家時,我爸託人送來的紙條正放在桌上。
上面寫著:
小雪,幫爸爸一次。你只要說你媽早就設局陷害我,我就能解釋。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紙條撕碎,扔進垃圾桶。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問我:
“難受嗎?”
我點頭。
“難受。”
“後悔去嗎?”
“不後悔。”
她笑了。
那笑裡有一點疲憊,也有一點欣慰。
“那就行。”
“你今天不是替我作證。”
“你是替一個說不了話的人,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