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帶戰友遺孀進門後,我媽手撕嬌妻人設_第六章 06邵主任沒有讓會議散
第六章
06.
邵主任沒有讓會議散。
她讓工作人員當場調取家屬辦備案記錄。
很快,一份份材料被送來。
許柔的臨時困難補助申請。
特殊產檢綠色通道申請。
住房過渡照顧意見。
每一份後面,都有我爸的簽字或批註意見。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
韓放同志遺屬。
妻子懷有遺腹子。
生活困難,急需組織關懷。
我媽把其中幾張票據攤開。
“這是許柔租房押金。”
“這是她在購買營養品的發票。”
“這是金飾店票據。”
她抬頭看我爸。
“這些費用報銷時,走的是哪筆錢?”
我爸聲音發緊:
“我墊付的。”
我媽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
她又拿出一張匯款回執。
“韓放母親去年冬天寫信來問,為什麼組織慰問款只收到一部分。”
“你回覆說手續還在核對。”
我爸額角冒汗。
“我只是暫時保管。”
我媽問:
“保管到許柔的房租裡?”
“保管到她的產檢特需號裡?”
“保管到她手腕上的金鐲子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許柔手腕上。
她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縮。
已經晚了。
我爸臉色鐵青:
“許令儀,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媽沒有提高聲音。
她只把最後一份賬目推給邵主任。
“這是我整理的流向。”
“其中三筆由宋懷山經手的慰問款,最終進入許柔使用賬戶。”
“還有兩筆以‘遺屬臨時困難’名義申請的補助,韓家母女從沒收到。”
邵主任看完,臉色沉得可怕。
她抬眼看我爸:
“宋處,這些需要你說明。”
我爸嘴唇動了動。
半天只擠出一句:
“當時情況複雜。”
孫姨忽然開口:
“複雜到拿烈士母親的錢,養外頭女人?”
禮堂裡一片死寂。
這句話太狠。
也太準。
我爸最在乎的,就是他“重情重義”的名聲。
他這些年靠韓放的犧牲,把自己包裝成好戰友。
逢年過節,他總要當眾提一提:
“韓放走了,可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現在大家才知道。
他說的“家人”,不是韓放的老母親和妹妹。
是許柔。
許柔被盯得發抖,突然哭喊:
“錢又不是我一個人拿的!”
我爸猛地看向她。
“你胡說什麼?”
許柔像被逼急的貓,眼睛發紅。
“我胡說?那些材料不是你教我填的?”
“你說韓家在鄉下,不懂流程,只要我先把身份坐實,沒人會查!”
“你說你在保障處說話管用,讓我安心養胎!”
她說完,自己也愣住了。
我爸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沒了。
我媽安靜地坐著。
我忽然想起那些天。
我爸親筆寫的情況說明。
他親自買菜燉湯留下的票據。
他替許柔跑產檢開的介紹信。
他在鄰居面前一次次強調許柔是“韓放的人”。
原來我媽不是縱容。
她是在等他自己把每一根釘子敲進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