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厭棄後，我成了他的網戀女神_第5章 5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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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
顧硯辭卻不肯放過我。
“七年前的圍巾，焰為什麼知道？”
他將手機遞得更近。
“她為什麼也喜歡那支樂隊？為什麼知道你為了我放棄音樂？又為什麼偏偏在我們分手以後，開始替你說話？”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
顧硯辭眼底的懷疑越來越重，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他面前。
只是他不願意相信。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覺得呢？”
顧硯辭沉默數秒。
“你看過我的聊天記錄。”
“還有呢？”
“你認識她。”
“繼續。”
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我的臉，像是在尋找我與“焰”的相似之處。
可片刻後，他卻冷笑了一聲。
“或者，你為了讓我回頭，故意模仿她。”
我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想到的依然是我在模仿別人。
在顧硯辭眼裡，沈梔不可能張揚，不可能率性，更不可能是讓他著迷了三年的女人。
因為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
我從他手裡抽走手機。
“顧硯辭，你不是想見她嗎？”
他臉色微變。
“你能聯絡到她？”
“能。”
我點開他和“焰”的聊天介面。
隨後，當著他的面，按下語音鍵。
“顧硯辭。”
走廊裡，我的聲音與手機揚聲器裡傳出的聲音完全重合。
沒有刻意壓軟，也沒有夾著嗓子喊他哥哥。
清晰、慵懶，帶著一點嘲諷。
“現在見到了。”
顧硯辭僵在原地。
手機裡還在播放我剛才的語音。
他看看螢幕，又抬頭看我，眼底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空白的錯愕。
“不可能。”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將小號主頁展示給他。
賬號註冊時間、三年來的動態，以及他發來的九十九條語音，全都擺在他面前。
“還有什麼想驗證的？”
顧硯辭一把奪過手機。
他快速往上翻。
越往前，他的臉色越白。
三年前，他第一次給我發私信。
【你說，一個人為什麼會把自己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那天，他剛剛嫌我穿短裙太招搖。
我換上白色長裙，躲進浴室，用小號寫了一句話：
【因為她把別人的喜歡，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顧硯辭在下面問：【那她活該嗎？】
我回答：【不活該，但很蠢。】
從那天起，他開始頻繁找“焰”聊天。
他對“焰”說公司的煩惱，說家族裡的壓力，也說身邊有一個不懂他的女朋友。
我一邊替他排解情緒，一邊在現實中做好熱飯，等他回家。
他不知道，手機兩端的女人，每晚睡在同一張床上。
“為什麼？”
顧硯辭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
“最開始，我只是想說些你不愛聽的真話。”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你喜歡她。”
顧硯辭握緊手機。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繼續騙我？”
“騙？”
我笑了一聲。
“我沒有騙你。”
“‘焰’說過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她喜歡的歌、去過的地方、想做的事，也全都屬於我。”
“唯一假的，是你認識了七年的沈梔。”
他的呼吸驟然一滯。
我繼續道：“你喜歡乖巧，我就收起脾氣。”
“你不喜歡我唱歌，我就離開舞臺。”
“你希望女朋友依賴你，我便事事徵求你的意見。”
“後來你又嫌我沒有主見，嫌我乏味，嫌我活得不像一個完整的人。”
我將手機從他手裡拿回來。
“顧硯辭，你一邊把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一邊愛上了真正的我。”
“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問我為什麼？”
顧硯辭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點開聊天設定。
置頂，取消。
特別關注，關閉。
最後，是紅色的刪除按鈕。
他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等等。”
“還有事？”
“我們需要談談。”
“七年前我就想和你談。”
我垂眼看向他的手。
“昨天停車場，我也求過你。”
顧硯辭指節微僵。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緊緊盯著我，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能夠挽回什麼的繩索。
“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我笑了。
“可你親口說，你厭倦我了。”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
“因為你不知道我就是‘焰’，所以你可以厭棄沈梔。”
我替他說完。
“如果我不是呢？”
“如果那個小號真的是另一個女人，你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把我處理乾淨？”
顧硯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回答不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答案是什麼。
我掙開他的手。
“你不是喜歡‘焰’嗎？”
“那我現在成全你。”
當著他的面，我按下刪除。
頁面上彈出提示：【你將失去與對方的全部聯絡。】
顧硯辭驟然伸手。
可已經遲了。
我確認刪除。
三年的置頂聊天，消失在列表裡。
連同那九十九條語音一起。
他盯著空下來的位置，眼底終於浮出真切的慌亂。
“沈梔，把我加回來。”
我收起手機。
“憑什麼？”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讓沈梔消失，再讓‘焰’做你的女朋友？”
我迎上他的目光。
“顧硯辭，我不想再把自己拆成兩個人，供你挑選了。”
說完，我從他身邊走過。
他忽然在身後問：“這三年，你有沒有哪一刻，是真的喜歡過我？”
我停下腳步。
“有。”
他眼底亮起一點微弱的希望。
我沒有回頭。
“所以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用小號試探任何人。”
“那是我為喜歡你，付出的最後一次代價。”